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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威胁的阴影
煤油灯在帐篷里投下摇晃的光晕。
林晚盯着那张拼贴的纸条，每一个剪下来的印刷体字都像冰冷的钉子。
“别查了，否则你会和你母亲一样消失。”
何小梅凑过来，看到纸条，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警告我。”
林晚把纸条小心地夹回书里，“小梅，刚才送书的人长什么样？”
何小梅努力回忆：“大概西十多岁，瘦高个，穿着中山装，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说话带点外地口音，不像本地人。”
“他有没有说别的？”
“就说‘这是林晚母亲托我带的’，放下书就走了。”
何小梅脸色发白，“林晚姐，这……这会不会是坏人？”
林晚没有回答。
她翻开那本《外科学》，一页页仔细检查。
书页间没有其他纸条，但有些页边有铅笔做的记号——重点标注了创伤急救、野战外科、感染控制等内容。
这些记号很新，铅灰色还没有氧化发黑。
书是1958年的，但记号可能是最近才做的。
而且，笔迹很眼熟。
林晚拿出周文彬给她的笔记本，对比笔迹。
不像。
又回想医院里见过的各种记录——赵护士长的字方正，王秀珍的字潦草，周文彬的字工整清秀……
等等。
她想起了一个人。
张大山副院长。
她看过他批阅的文件，字迹粗犷，笔画有力，最后一笔喜欢向上挑起。
林晚拿起书，对着灯光仔细看那些记号。
那个“感染控制”
的“染”
字，最后一笔确实微微向上挑起。
但这只是猜测。
需要更多证据。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周文彬掀开门帘进来，脸色凝重：“林晚，你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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