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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好像说了三个字，好像又说了几个字。
他只觉眼皮沉重，虽视线昏暗，但依旧拼命强撑不肯闭眼。
这里是妖族地界，他一旦昏睡，只怕这些妖醒过来，定会抓走毫无修为的师尊，那沈诺之肯定会将他锁起来炼成丹。
万一魔尊来了呢？
一想到齐子衿会受苦，他便死死撑着意识。
自己第一次冲动行事了，自己在魔尊手下从来隐藏得好，为何这次会冲动行事？为何看到了玉佩上的记忆会那么冲动杀来拷问？为什么？
晏温心底烦躁不解。
心口又冷又疼。
为何这次使用搜魂那么痛？他想起自己曾经使用的那几次搜魂，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搜魂这么痛。
他又紧紧地抱住齐子衿的脖子，“你对我这么毫无防备吗？齐子衿？”
他心底愧疚翻涌，将脑袋埋得更沉，像撒娇一般轻轻蹭动，将胸口贴在齐子衿背后。
胸口有师尊的灵力裹着，灵力治疗万物，那为什么还会疼…
他恍然想起齐子衿被困冰牢三年，也是这般疼痛。
自己应该更早一些去找他的。
齐子衿脚步飞快赶向客房。
背上的晏温无意识说着冷、疼。
齐子衿不知如何安抚他，只轻声说道：“睡吧，我在这里。”
晏温固执说道：“不睡，陪着你，我再一睁眼，就见不到你了。”
“别说话了。
吐了这么多血，还想折腾我？”
晏温道：“想保护你。”
齐子衿：“不需要，晏温，记忆情感还是灵力修为，我都可以不要，我们两个人就在昆仑山喝茶养鸟，修为没了我再练，你不要再做这种举动了。”
晏温气息微弱：“不行，你还有魂魄未回，师尊。”
声音轻飘飘地，像一阵微风吹过耳朵，痒嗖嗖的。
一句话让齐子衿沉默。
魂魄不全，意味着自己一旦出事，便是魂飞魄散。
无论从前是怎么想的，可现在为了晏温的安全留在昆仑山，他值得吗？
良久，他开口：“那是我的命数，与你无关，不用你插手。”
“……不要将我推走。
我会救你，会救你们，不要将我推开...”
“什么？”
齐子衿解释，“不是，我只想你安稳活着，不要因我涉险。”
“所以你甘愿做他人炉鼎炼药，心甘情愿？”
齐子衿皱眉：“你真是糊涂了，胡言乱语什么？我不愿，还能逼着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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