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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坐过很多次这路车，去学校，去秦砚家，去江边。
那时候看这些树，觉得它们会一直绿下去。
现在只剩枝丫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那个信封被她捏着，边角有点皱了。
十年前的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挤在正面——给十年后的林晚声。
十年。
她那时候十五岁，趴在宿舍床上写这封信。
写的什么早忘了。
只记得写的时候心跳很快，怕被人看见，写完折好藏起来，后来又拿出来看了好几遍。
现在这封信回来了。
可她没拆。
手指在信封边沿摩挲着，来回蹭。
想拆，又不敢。
怕看见十年前的自己，怕那时候的她问现在的事——外婆呢？姐姐呢？她呢？
她答不出来。
风灌进来，把信封吹得响了一声。
她把车窗往上摇了摇，风小了。
手指还在摩挲那个信封。
摩着摩着，感觉不对。
信封里，好像不止一张纸。
她捏了捏。
两张。
是两张纸的厚度。
愣住。
她低头看那个信封。
上面只有她自己写的字。
可里面有两张。
那另一张是谁的？
心跳漏了一拍。
出租车停在楼下。
她付了钱，下车，上楼，开门，橘子跑过来蹭她腿，她没顾上摸。
走进房间，在书桌前坐下。
台灯打开。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看着它。
橘子在脚边叫了一声。
她没理。
深吸一口气。
撕开封口。
里面倒出两张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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