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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形的、悲伤的情绪开始像雾气一样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林曦感到胸口有些发闷，一些模糊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灯火阑珊的夜市，一个书生打扮的背影，决绝的分离，冰冷的河水……“你……是谁？”
一个幽幽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气息冰凉。
林曦强作镇定，转过身。
梳妆台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她背对着他，身形纤细，长发如瀑。
正是卷宗画像上的那个女子，小谢。
“我叫林曦。
是来帮你的。”
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帮我？”
小谢的声音带着嘲讽的颤音，“你们这些官差，只会劝人放下，去那冷冰冰的地府……我不去！
我要等他回来问个明白！”
“等谁？”
林曦顺着她的话问。
“陶望三！”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他说好高中之后便回来娶我，却一去不回！
音讯全无！
我爹娘逼我另嫁，我宁死不从，投了河……他负了我！
我一定要亲口问他，为何如此薄情！”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烛火（如果有点燃的话）恐怕都会熄灭。
梳妆台上的镜子表面，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林曦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怨怼和绝望。
他努力抵抗着这种情绪的侵蚀，想起胡缨说的“柔性超度”
。
劝说是没用的，得理解，甚至……共情。
“或许……他有什么苦衷？”
林曦试探着说，“世事难料，比如……他可能遇到了意外？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联系你？”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负心汉的故事，古往今来还少吗？，！
“苦衷？”
小谢猛地转过身来。
林曦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脸并非青面獠牙，依旧能看出生前的清秀轮廓，但面色惨白，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不断有黑色的水迹从眼角滑落，像是流不尽的泪，又像是河水的印记。
最让人心悸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和愤怒。
“任何苦衷，都不能成为他毁约的理由！”
她尖声道，身影忽明忽暗，房间里的桌椅开始轻微震动，“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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