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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会讲些古籍中的趣闻轶事,阿娜尔则说说菜园里的长势、山中的见闻。
食不言的规矩在这里是不讲的,饭桌上的温情笑语,便是最好的佐餐佳品。
闲来无事,林曦会教阿娜尔识字、读书、抚琴。
阿娜尔天资聪颖,进步神速,已能读懂浅显的诗文,琴艺虽稚嫩,却也能弹奏几支简单的曲子。
午后,二人常于松下对弈,林曦棋风大气磅礴,阿娜尔则机灵跳脱,互有胜负。
输者需烹茶一杯,胜者可得按摩肩背片刻。
嬉笑之间,时光悄然流淌。
星庐虽简,器物却精。
饮茶用的是他早年游历所得的一套紫砂小壶,泡出的茶汤格外醇厚;盛饭的碗,是阿娜尔在集市上看中的青花瓷碗,素雅可爱;插花的花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竹根笔筒,插几枝山野小花,别有野趣。
一几一榻,一壶一碗,皆有其来历与韵味,充满了生活的情致。
山居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每月朔望之日,山下村落会有人抬着滑竿,接林曦下山为村民看看疑难杂症(他医术通神,却只显露皮毛),或是主持简单的祈福仪式。
村民们淳朴感恩,总会送上些新米、鸡蛋、山货。
阿娜尔与村中妇人也熟络起来,学着纺线、绣花,听她们唠些家长里短。
这种平淡真实的人间烟火气,让她感到踏实而温暖。
星晷观成了他们的一方净土。
月明之夜,林曦会携阿娜尔飞身至星晷顶端,相拥而坐,看星河璀璨,辨认哪些星辰是他们曾守护过的节点。
阿娜尔会将头靠在林曦肩上,轻声道:“以前觉得星星好远,现在却觉得,它们就像邻居一样。”
林曦微笑不语,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大风大浪后,沉淀为这相濡以沫的日常,如星米粥般温润,如山泉水般绵长。
这一日,阿娜尔尝试用新收的麦子磨面,蒸了一锅馒头。
揭开锅盖,蒸汽氤氲中,馒头白白胖胖,散发着浓郁的麦香。
她欣喜地夹出一个,吹了吹气,递到正在看书林曦嘴边:“快尝尝,这次肯定成功了!”
林曦放下书卷,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点头赞道:“松软香甜,火候恰到好处。
娜尔,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阿娜尔眉眼弯弯,自己也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嗯!
是这山里的麦子好,泉水也甜。”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详。
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啼鸣,更显山居之幽静。
“林曦,”
阿娜尔忽然轻声问,“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吗?”
林曦握住她的手,目光温和而坚定:“星晷已稳,尘缘已了。
此处,便是你我归宿。
往后岁月,春赏花,夏听雨,秋观月,冬烹雪,细水长流,如此便好。”
阿娜尔将头靠在他肩上,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幸福。
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生死考验,仿佛都是为了抵达这寻常巷陌、一粥一饭的安宁。
这平淡的日子,便是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时刻,林曦搁在桌上的那枚得自白苹洲、曾记录沿途见闻的普通玉简,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闪烁了一下,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并非他们二人所留的陌生字迹,转瞬即逝。
玉简上显现的是:“墟寂生变,速来……”
:()我在聊斋当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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