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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合租屋，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方才停车场那拙劣却意图明显的试探，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鹿玖将伞放入玄关的伞桶，眉头依旧微锁：“对方似乎越来越没耐心了。
这种程度的试探，除了激怒我们，有什么用？”
李如玉脱下略显潮湿的外套挂好，神色平静：“投石问路，兼且挑衅。
或许是想试探朕的底线，或许是想扰乱朕的心境，又或者……”
她顿了顿，眸光微冷，“只是某个自作聪明之辈，急于向主子表功的小把戏。”
她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被雨幕模糊的街道。
那道窥视的目光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
“不必理会。”
她放下窗帘，转身看向鹿玖，“越是如此，越需沉住气。
你的‘流云步’尚需打磨，今夜继续。”
鹿玖一怔，没想到她此刻还有心思练功，但随即明白，这或许正是她稳定心神、反制对方扰乱的方式。
他立刻点头：“好！”
两人再次清开客厅。
这一次，李如玉的喂招似乎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步伐变幻愈发诡谲，指尖带起的风息也多了几分真实的压力，逼得鹿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磐石心法”
催动到极致，努力让“流云步”
跟上她的节奏。
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掩盖了室内衣袂破空和脚步移动的细微声响。
鹿玖全身心沉浸其中，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对步法的理解仿佛突破了某个瓶颈，不再拘泥于固定路线，更多了几分随势而变的灵动的意味。
一次交错，李如玉手刀斜劈，迅若闪电。
鹿玖不及完全避开，腰腹发力，硬生生以一个极其别扭却有效的半旋姿势，堪堪让那记手刀擦着胸前掠过，同时右足为轴，左腿如流云般无声扫出，虽未触及李如玉，却逼得她后撤了半步。
两人动作同时停顿。
鹿玖喘着气，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
李如玉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赞赏：“临机应变，已有三分火候。
不错。”
得到她的肯定，鹿玖心中一松，这才感到浑身肌肉酸痛，差点站立不稳。
李如玉伸手扶了他手臂一下，一股温和醇厚的内息悄然渡入，帮他缓解些许疲劳：“今日到此为止。
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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