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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我取出终音玉，紧紧攥在掌心。
“以血为引，以忆为门，”
我低声念诵，声音沙哑却坚定，“守门人之后，召汝归程。”
没有湖心白光，没有冰晶光桥。
这一次，回应我的，是胸口一阵剧烈震动。
终音玉竟开始融化，化作液态银流，顺着我的手腕爬行，最终在左臂内侧凝成一道纹身般的印记??一座微缩的桥，桥下波光粼粼，隐约可见两人并肩而立。
紧接着，耳边响起钟声。
不是霍格沃茨的钟，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悠远的鸣响，仿佛来自时间尽头。
我闭上眼，意识被轻轻抽离。
再睁眼时，我站在一片雾茫茫的岸边。
脚下是流动的镜面，映不出我的脸，只映出无数交错的身影??有战士跪地哀嚎，有孩子蜷缩角落，有恋人相拥诀别。
这里是记忆之渊的边缘，比上次更深、更冷。
“爸？”
我试探着呼唤。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红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嘴角扬起熟悉的笑容。
“嘿，小子。”
他说，“你终于来了。”
我冲上前，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停住。
怕这一切只是幻象，怕一碰就碎。
“我可以抱你吗？”
我哽咽着问。
他笑了，张开双臂：“你都长这么高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来吧，儿子。”
那一抱，像是补上了整整十七年的空白。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冬青木魔杖的香气??那是他最爱的木材。
我埋在他怀里，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对不起……我一直没去找你……我以为你不怪我，可我还是害怕……”
我说。
“傻瓜。”
他拍拍我的背，“我什么时候怪过你？我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看你长大，看你恋爱，看你成为父亲。
但现在，我全看到了。
你比我勇敢得多。”
“可我不想只是被记住。”
我抬起头，“我想……让你听见我。”
他点头，坐到岸边一块石头上，认真地看着我。
于是我开始说。
说我第一次骑扫帚时摔断了胳膊；说我在密室里差点死于蛇怪毒牙；说我曾在天文塔上看斯内普杀死邓布利多，心如刀割；说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伏地魔的分灵体，几乎崩溃；说我恨过你和妈妈把我一个人留下，但也正因为这份恨，我才活得更用力……
我说了很久，直到喉咙干涩，直到眼泪流尽。
而他一直静静听着，偶尔微笑，偶尔皱眉，像所有普通父亲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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