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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公子，上京不比你的家乡晋城，一些该有的规矩，你还是得遵守一下。”
“否则下一次，若是你冲撞了什么不该冲撞的人，恐怕就是四皇子，也救不了你。”
“老夫人教诲得是！”
沉昭微微俯身，一袭粗布白衣，却也能将他衬得温文儒雅、气质斐然。
不像个从穷苦地方出来的。
顾老夫人心里微惊，却还是很快将注意力，从苏九与沉昭身上抽了回来。
她抬手示意苏九，“起来吧，不必一直跪着了。”
刚刚沉昭一进门就问，苏九是不是犯了错，倒是提醒了顾老夫人。
事情还没有定论，她现在自然不能处罚苏九。
“是。”
听到顾老夫人的话，苏九忙从地上爬起来。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稍稍落了几分到实处。
顾老夫人叫起苏九，也没有要让苏九回避的意思，开口就问沉昭。
“沉公子，你手持四皇子的令牌来我侯府，说你知晓何筠儿的死因……可是真的？”
“是真的。”
“在下昨日为何姑娘治过病，何姑娘也与在下，分享了一些她的心里话……”
沉昭声音温润，一字一句，宛若娓娓道来的说书先生，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
他说何筠儿一直过得不开心，心里郁结成疾，身上的病好治，但心里的病却不好治。
简而言之，沉昭的意思是：何筠儿的死因，是心病。
“心病？”
顾老夫人宛若被吓到般，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她想到何筠儿几次三番来找她，说她想离开侯府的事……可是，她将何筠儿留下来，也是为了何筠儿好啊。
否则何筠儿那宠妾灭妻的父亲，哪会给何筠儿寻什么好亲事。
“不可能！”
想到这些，顾老夫人冷着脸，还是不相信何筠儿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郁结成疾，甚至撒手人寰。
，！
毕竟，她都是为了何筠儿好。
何筠儿不会不知道的。
顾老夫人伸手握紧身下的扶手，冷冷望着沉昭。
“一定是你胡说八道，筠儿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沉昭垂着眼眸，仍旧表现得气定神闲，不带半分慌乱。
“老夫人自以为了解何姑娘，那不管在下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的。”
他俯身拱手，身上读书人的气质彰显无遗，不会过多强求什么。
就好像此时，他与顾老夫人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了般。
顾老夫人有什么想法，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苏九眉梢微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沉昭，心里浮起几分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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