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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闪躲，霍灵秀掉了眼泪，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她不敢相信，父皇竟真的……
文阁老环视一圈，肃着脸启声道：“既诸位到齐了，便请钱太医上前言明诊断。”
殿内正中摆着四口棺椁，瞧着成色都很新，约莫是临时匆匆备着的。
正中的那一具厚八寸，棺内衬红绿锦绣，乃是帝王规制。
霍寒漪目光微动略过周遭，而后垂目后退一步。
殿内的站位有些不对，皇子公主们皆在她这边，除了两个人。
霍元御和霍元庆。
他二人站在殿内两侧，一人身边是镇国将军吴蒙和他部下的武将，另一人旁边则是福王，如同对峙一般。
注意到这一幕的不止霍寒漪，礼部尚书章裕同样疑惑。
他浸淫官场多年，自是知晓皇子不应与朝臣走得太近，哪怕他是大殿下的外祖。
可今日，大殿下一刻也没有看自己，也不与其他兄弟姐妹站在一起，反而贴近了福王。
章裕微沉了脸，多年经验告诉他：今日恐会生变。
众多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钱太医苦着一张脸往前走了几步，一番话在喉咙里滚了半天，方才开口。
“微臣已验明清楚，正中棺椁里摆放的尸身右胸处的骨骼有一寸长的裂痕，大小和形状与天子早年遭过的撞击吻合。
女身也派嬷嬷查看过，年岁、衣服布料与宋昭仪和崔御女对的上。
剩下的那具则确定为太监。”
众人闻言大骇。
若是钱太医都确认了，那便是了，无怪乎悬钟声响。
公主们听了这番话不由得以帕拭泪，这股悲伤带动了殿内的其他人，朝臣们纷纷锤着大腿，口中哭诉着上天不公。
一时间，无常殿内哭声愈大，人人脸上皆是泪痕，皆沉浸在天子逝去的悲痛之中。
史官记录着这一切，将众人的反应书于文册上。
文阁老以袖遮面：“此事实属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如今天子已逝，太子又失踪在外，老臣愧对先帝，愧对先帝啊！”
顿时就有朝臣跟着一起抹眼泪。
“那纵火的贼子可曾抓到？”
福王红着眼恨声道，“臣弟定要那贼子血祭，以慰皇兄在天之灵。”
说着又看向吴蒙：“吴将军可有抓到贼子下落？”
角落里的一人扔了拄着的拐杖，跪在檀木棺椁前：“微臣未能守好天子安危，该当死罪。”
众人见他裹着一身的纱布，只露出了眼睛，本疑惑此人是谁，听了声音才知晓，他是苏醒过来的巩鹫。
那夜的事情他最清楚，立刻就有朝臣问他当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鹫道：“那夜用过晚膳，微臣例行巡查周边。
不料经过假山时，闻到一丝黑油味。
微臣察觉不对，匆匆赶回寰暮苑，正有刺客从天子房中出来。”
“微臣见他刀尖滴血，心知天子有难，立刻命人截留刺客，可微臣临近天子卧房时却四肢发软，手中长剑脱手。
屋中只余四具尸身，天子倒在血泊之中，昭仪娘娘躺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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