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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合上其中一卷，指尖按在封皮上，闭了闭眼，脑海里铺展开一幅苍凉壮阔的画卷。
远古战场果然比外界残酷百倍，这里没有太多计谋斡旋的余地，只有硬碰硬的生存之争。
诡异势力的扩张，如同一片无法阻止的灰白色雾海，缓慢而坚决地吞噬一切有生机的东西。
灵域、妖域、异域这些以人族与各族修炼势力为核心的联盟，看似庞大，实则已经被迫压缩在越来越狭小的地带中，举步维艰。
“在远古战场，诡异一族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林凡睁开眼，目光幽沉，继续低语道：“一旦它们彻底压制灵域和妖域，甚至将这几方势力的有生力量绞杀殆尽，那下一步，就是冲破远古战场的屏障，直扑外界的九天十地。”
他的手无意间攥紧了书脊。
远古战场之所以存在，本就是各族合力布下的第一道防垒。
它是战场，也是闸门。
若闸门坍塌，后方那广袤的、祥和了几千年的九天十地，便会像被撕开口子的绢帛，轻易沦为诡雾中的废墟。
“到那时候，就真的完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他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眼前，继续翻看桌上的其余书卷。
祭域之内，其实也并非祭神教一家独大。
虽然它以“教”
为名，独占半壁江山，但这片土地上还盘踞着其他几家修炼势力，譬如灵神宫，以供奉天地灵祇、引灵入体为根本，门徒众多，势力范围遍布祭域东南；
魔神殿则反其道而行之，崇奉那些古老而危险的混沌存在，修炼手段偏激，往往令正道皱眉；古佛门则是一支走苦修路线的清净派，虽人数不多，但佛法精深，镇守一方邪祟颇为得力。
这些势力走的都是祭神的路子，只是方向与深浅各异。
它们不如祭神教根基深厚，但也各据一方，雄踞山川灵脉，彼此之间偶尔互通有无，偶尔明争暗斗，构成了祭域变幻不定的风云局势。
林凡默默将这些信息一条条记在心中。
远古战场的水，比他想象中更深、更浑，而祭域不过是这汪洋一角。
他翻过又一页泛黄的书纸，上面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近三百年祭域各势力与诡异摩擦的记录，几乎每一页都沾着淡淡的旧血渍。
烛火“啪”
地爆了一个灯花，光芒微微一晃，将林凡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他放下书册，伸手按住眉心，低声道：“所以，当前的大局是——诡异在压着各族打，而祭域和祭神教夹在中间，既不愿被诡异吞掉，也不想彻底倒向人族联盟……那么他们真正在求的，又是什么呢？”
林凡闭上眼睛，不过很快又睁开。
无论局势如何，他林凡来到远古战场的目标都很简单，那就是让自身变得足够强大，强到足以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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