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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糖都给你。”
不用再来了。
抓着掌心的糖，叶峻的喉咙瞬间像是堵了一块海绵，将他所有的声音都吸了进去。
他不知道阿明哥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他还告诉了自己名字，为什么突然要赶他走呢？
“为...为什...？”
“前天，你的教练来了。”
一听到“教练”
一词，叶峻陡然瞪大了眼睛，握着糖的手指隐隐开始发颤。
他想要捂住耳朵。
察觉到对方的抗拒情绪，江霁明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道：
“他说你已经半个月没有去参加训练了，下一次，就把你从青训队除名。
他还给你的爷爷打过电话，收到的消息是他的孙子去训练了。”
男人的声线很冷，叙述的时候没有太多情绪，落在叶峻的耳里，却像是一句又一句谴责。
江霁明的面色越平静，他就越觉得窒息，如同鼻腔和口腔都被人灌进了大瓶辛辣的烈酒。
阿明哥，这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可是，他觉得好累啊。
教练明明并不看好自己，却总是故作期待地拍拍他的肩膀，说：
“别气馁，叶峻。
只要再快点，下次一定可以拿金牌的。”
然而，背地里，叶峻发现他已经开始从新人里，挑选自己的替代品了。
队友明明并不喜欢自己，却总是满含崇拜地望向他，说：
“叶峻，你好厉害啊！
居然每一次都能拿银牌！”
可叶峻在洗浴间听见，他们肆意地讥讽自己，明明只是个万年老二，总笑得没心没肺、无忧无虑，以为他们是真的夸他吗？
那天，叶峻看见江霁明的笑容，还觉得像是拥抱春天；此刻，那道轻扬的弧度，如同对他的嘲讽，大片的飞雪浸湿了空气，化作沉沉的雾，将他的心脏淹没。
可他还是想要解释。
他不是偷懒，也没有故意欺骗爷爷的意思。
不论别人怎么看他，叶峻也不想让江霁明误会自己。
他咬着唇，用力地撑住眼皮，仿佛这样，就能憋住眼角的泪珠。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明哥，”
叶峻的声线颤抖，努力保持冷静，
“教练他想要找人代替我。”
“那么，你呢？”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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