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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昇的目光扫过一间又一间玻璃房。
他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下的动物，几乎可以想见如果是在野外，它们会具有怎样可怖的破坏力。
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们行色匆匆，见到时予科时问候：“首席好。”
一人的目光落到秋昇身上，有些犹疑，“这位是，0596号？”
时长官：“他叫秋昇，我带他来看看那几只变异浣熊。”
研究人员于是点点头，大约实在太忙，他又匆匆告辞离开。
秋昇想起时予科的身份信息，这个男人似乎是变异体领域的专家，由锦城基地特聘成为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虽然年纪尚轻，但为了留住他，锦城基地给予他极高的自主权和话语权，几年后，他就成为了这个基地的高层决策人员，手底下配置着精锐的军队。
若非如此，将秋昇这只“变异体”
改头换面带出去这种事，一般的研究员恐怕是没有权限的。
“辽城有很多感染病毒后发生‘狂化’的动物。”
时长官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随即，对方站在了他身边，“就和它们一样。”
“狂化？”
秋昇问。
时长官很贴心地解释道：“根据我们的研究，感染病毒最初，变异体具有一定的思维，但是一旦进入中期，你可以理解为怪物的第二阶段，变异体会完全失去理智和意识，只有进食和攻击的欲望，体型成倍增长，攻击性大大提升，我们将这个过程称为‘狂化’。”
“感染病毒后，‘狂化’的发生或早或晚，当天抓住的那几只变异浣熊，现在也已经陷入‘狂化’状态，它们可不知道你所说的‘善意’是什么。”
“你还要放走它们吗？”
时长官微笑：“我不能保证，如果把它们放出来，它们会不会先攻击你这个救命恩人。”
“……”
秋昇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自己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秋昇依靠敏锐的嗅觉，很快找到了当初救下他的几只浣熊。
不过，它们现在更应该用“头”
这个量词来形容了。
相比上次见面，这几头被关在牢笼里的浣熊体型如同吹气般膨胀了两倍有余，原本柔软的皮毛下，鼓起了虬结的肌肉，此时正用利爪徒劳地划拉玻璃，并对靠近的秋昇发出警告意味的低吼。
秋昇停在安全距离，看着它们，足足静默了好一会。
它们不记得他了。
他的双眸划过奇异的蓝光。
“安静下来，放松，不要害怕……”
他的声音轻缓回荡着，带着极强的安抚意味。
话音落地不过片刻，浣熊们竟真的奇异地镇静了下来，嗓子里的吼声消退，微微歪着头注视秋昇，猩红的眼睛竟也不再显得可怖。
见此一幕，时长官不免一怔。
此时，秋昇回过身，抬头对时予科说：“走吧。”
也许是意识到浣熊现在的状态已不适宜回到荒野中生活，他没再提要放走浣熊的事情。
反而是时长官，听到他这话，一时没做反应。
秋昇疑惑地偏头，在这种环境里，他的琥珀色的双眸依旧明亮透彻，仿佛蕴满粲然的光。
只见时长官微笑说：“我有些后悔了。”
什么？
“你的作用比我想得更大。”
时长官的声音徐徐，非常清晰，“操控人类，操控变异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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