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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霜静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年少的她拿起刀，第一次杀人。
古源康的三十余名亲信，全部死在这个十二岁的孩子手上。
褚霜看向院门，母亲和林姨都受了伤，古源康没回来。
她看着母亲眼里的决绝。
母亲对自己掷出一枚飞镖。
母亲姓百里，原名百里樾，乃当朝皇室三殿下，自幼便善机关奇巧之术器，尤善骑射，向来箭无虚发。
她暗中化名白梨月行走江湖，极少人知晓，甚至包括她的父皇。
古源康当初不过是她的一个男宠。
只是这个男宠悄悄换了他该喝的避子汤药，让母亲怀上她，又趁皇室内乱将母亲带回无生涯，幽禁于此，对外宣传白夫人不喜见客。
褚霜看着自己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醒来，被小宫女告知这里是东宫。
母亲后来带她去见太子殿下。
三殿下不能认她这个女儿，所以林姨将她收作义女，让她在太子的死士营里做事。
林姨给她起代号，鬼风。
鬼风……褚霜听到了一阵颤抖的铃音，死去的记忆缭绕着她，正式苏醒。
裴鸣月看着滴漏，心中叹气。
她对面的褚霜明显气息开始不对，额角青筋暴起。
“褚霜，心平气和地接受一切，不要被心魔困住。”
鬼风……鬼，风。
鬼风是林语杭给三殿下和太子打造的一把无比锋利的剑。
鬼风杀了很多很多人，褚霜想起来，鬼风在太子的死士营有两个……两个还算知心的好友。
褚霜在被尘埃遮掩许久的记忆里奔波，终于看清楚那两张脸。
李茗生，颠沛流离的乞丐。
齐南殊，寺庙尼姑难产而出的孤女。
茗生，南殊……褚霜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心中空缺的那一部分好像被渐渐补齐。
褚霜想起来，南殊为了给路上帮过她的何三眼凑钱看病，把自己卖进了死士营；茗生喜欢琢磨医术，经常向鬼风请教问题，还喜欢拿鬼风和南殊扎针试手。
褚霜看见她们会在任务间隙偷偷去何三眼那里买糖饼，看见南殊和她一起被林语杭挑去做药人。
褚霜看见鬼风和南殊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那一批药人里，她们的效果是最好的。
难言的悲伤掩住心脏，这些都是被她遗忘的东西。
“为什么要忘呢……”
褚霜呢喃着，“明明这么重要。”
褚霜看见南殊后来快撑不住那些药了，南殊体质不如她，南殊的身体已经开始枯竭。
褚霜看着太子和三殿下给她一个又一个艰难的任务，看着林语杭把她和其余药人当成畜牲去炼。
林语杭，她人生前十二年里最敬爱的人。
在第十三年，这个人把她丢进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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