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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小棉袄终于缝完了，张婶把棉袄展开，蓝布面上绣着的腊梅格外鲜活，铜扣子在灯光下泛着光。
“你试试大小，”
张婶递给云棠音，“要是小了，我明儿再改改。”
云棠音把棉袄抱在怀里，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正好，您的手艺真好，比我想象的还合身。”
傅煜城走过来，看着棉袄笑：“咱们孩子穿上肯定好看，比年画里的胖娃娃还精神。”
有了小兔子热闹不少
傅煜城伸手摸了摸小棉袄的布料，指尖触到铜扣子时，冰凉的金属混着布面的暖，让他想起第一次见云棠音时，她衣襟上别着的铜制顶针。
“这扣子亮得能照见人，”
他笑着说，“孩子穿上，保管是院里最神气的小娃娃。”
云棠音把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铺着碎花布的木匣里，像藏了件稀世珍宝。
“等开春回暖，就能给孩子穿了，”
她抬头看向傅煜城，眼里的笑意像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到时候让他穿着新棉袄，跟雪球它们在院里晒太阳。”
小兰蹲在笼边，见雪球正用小爪子扒拉着食槽，连忙往里面添了把黄豆：“雪球快吃，吃完长得壮壮的，好跟小弟弟一起玩。”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颗冻山楂，往傅煜城手里塞，“傅大哥，这个给你，我娘新腌的，比上次的还酸，劈木头时含着提神。”
傅煜城接过山楂，咬了口，酸得眯起眼睛，惹得云棠音和小兰都笑了。
“你这丫头，净给我吃些酸的，”
傅煜城笑着摇头，却把剩下的山楂揣进兜里，“明儿劈木头时再吃，确实能提神。”
院外传来王主任的大嗓门，混着他小孙子的哭闹声：“傅煜城在家不？我家那小子非吵着要看小兔崽！”
云棠音往窗外瞅，见那孩子扒着院门缝，小脸蛋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糖。
“把他叫进来吧，”
云棠音对傅煜城说，“别冻着孩子。”
傅煜城掀帘出去，抱着孩子进来时，小家伙还在抽搭：“傅叔叔，我想看看雪球。”
他趴在笼边，小手轻轻贴着笼栏，见雪球正往他手边凑，忽然笑出声：“它喜欢我！
它跟我握手呢！”
云棠音往他手里塞了块饼干：“快吃，吃完让你傅叔叔送你回家，不然你娘该着急了。”
等送走孩子，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小兰收拾好东西，拎着空布袋往外走：“嫂子，傅大哥，我明天一早就来，帮你们给兔子换棉絮。”
她踩着雪往巷口走，红头绳在夜色里像团跳动的火苗，“别忘了让我喂雪球！”
云棠音笑着应：“忘不了，给你留着黄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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