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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不是真的天亮，是视野突然变成纯白，所有颜色都被抽走，连影子都不见了。
无量空处——他居然直接开了领域。
我被气流掀得后退两步，赶紧切断标记连接，怕反噬伤到自己。
领域里的咒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被碾碎成渣。
可最后一根触手断裂时，余波扫过我右腿，作战裤“嗤”
地裂开一道口子，从膝盖斜往上划，露出一截小腿。
我愣了半秒，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伤，而是立刻催动咒力织补。
布料重新闭合，动作很快，但我耳根已经热了。
五条悟收了领域，白光退去，夜色重新压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耳朵，又落回耳垂。
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点痞气的笑，是真笑，有点低，还有点……软。
“原来老师会害羞啊。”
我咬住后槽牙，声音压着火气：“你来干什么？我能处理。”
他没答，反而走近一步，手指虚虚在空中划了一下，像是描我耳廓的形状。
“心跳比刚才快。”
他说，“呼吸也不稳。”
我猛地转身就走，脚步比想的快了些。
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嗓音：“下次任务前，记得报备。”
我没回头，也没应声。
走出去一段路，才发觉手里一直攥着笔记本，边角都快被捏变形了。
我松了松手指，把它塞进包里，换手拎着。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点尘土味，还有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我加快脚步，穿过荒地，走上回城的路。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得人影拉长又缩短。
我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水。
店员看了我一眼，又低头扫码，什么都没问。
我站在门口喝了半瓶，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住脑子里乱窜的念头。
为什么他偏偏在那瞬间出现？早一秒，我就能反杀咒灵；晚一秒，我也不会被缠住脚踝。
偏偏卡在最危险又最不致命的时刻。
偏偏让我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我拧紧瓶盖，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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