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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清冷、明亮，初时还有些茫然。
随后，所有茫然迅速褪去。
她看见了陈木。
也看见了自己伸出的手。
那是一只真正的手。
有血色。
有温度。
能触碰寒玉榻上的冰凉。
琉璃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蜷起，又慢慢松开。
她像是不敢相信。
陈木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了。”
话音落下，他身体晃了一下。
琉璃立刻抬头。
“陈木？”
陈木扶住寒玉榻边缘，脸上血色淡了些。
他确实有些虚。
万家灯火借出去的不是单纯灵力，还有他刚刚筑成的人皇基根力。
这一下救回琉璃，看着只是一瞬，实则像从他身上抽走了一根骨头。
陈木缓了口气。
“没事。”
琉璃撑着寒玉榻，想要坐起来。
刚一动，身上的素白长裙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很细。
像旧纸被风吹裂。
琉璃低头。
陈木也低头。
下一息。
那件陪她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长裙，从肩头到腰间，寸寸裂开。
布料早已被岁月和寒玉灵气侵蚀到极限。
先前她不动时，还能勉强维持原状。
如今肉身复苏，气血一走，经脉一震，这件旧衣再也承受不住。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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