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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沉，似乎又隐隐升起一股别的什么。
是不服气？还是……一种想要去面对的、模糊的冲动？晚上九点多，刘峰敲了敲她的门：“小萍，睡了吗？”
“没，进来吧。”
何小萍合上手里根本没看进去的书。
刘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喝了早点睡。”
“谢谢。”
何小萍接过，温热的瓷杯暖着手。
她看着刘峰转身要出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刘峰的脚步顿住了。
“刘峰。”
“嗯？”
“今天……萧穗子是不是来信了？”
何小萍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刘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了些，看着她：“你看到了？”
“嗯，下午铺床的时候，看到信封了。”
何小萍老实承认，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我也把信拼起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刘峰走回来，在她书桌旁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所以呢？”
“所以……”
何小萍迎着他的目光，心里那点模糊的冲动清晰起来，“下周六晚上，文工团聚会，请我们两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把信撕了。”
刘峰沉默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觉得没必要。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聚的。
你现在这样，很好。”
“我现在这样，是很好。”
何小萍放下牛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可刘峰，那是我的过去。
不管是好的，坏的，那都是我经历过的。
我不怕想起来。”
她看向他，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而且，为什么不去呢？萧穗子、郝淑雯、林丁丁……我都记得。
大家能聚在一起，聊聊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说……你怕我去了，会不开心？会想起不高兴的事？”
刘峰转回头，深深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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