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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里也非肆意妄为，一切依宗族礼法行事。
同宗同族之人，若无过错，谁会无故加害？
踏入村公所后院，西周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与痛苦的呻吟。
「九叔，人在里边，您随我来。
」
黄村长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佝偻着背在前引路。
屋内排满临时搭建的木板床，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正来回照看。
榻上多是干瘪老人和孩童，枯枝般的手脚从被褥里戳出来，每张泛着青黑的面孔都在被窝里打着摆子。
「娘，骨头缝里冒寒气......」
「嗬——冷、冷......」
九叔疾步走向最里侧的老者，指节按上颈脉。
突然他眼皮跳了跳，又转身抓住邻床孩童的手腕。
待查完七八人，道士突然首起身子，袖口沾着的霉味都随着动作滞在半空。
「九叔？」
「外头说话。
」
黄村长喉结一滚，裤腿突然变得千斤重——莫非连任家镇来的高人都......
院里的落叶被九叔踩出脆响：「非阴非煞，倒像十几种秽气捏成的泥胎。
」他忽然捻起一撮香灰弹向空中，那灰竟扭曲成线又散开，「活物般会躲！
」
众人望着那截断香，活似被掐住脖子的鸭。
「救、救得活么？」黄村长嗓子眼挤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
九叔的道袍下摆无风自动。
他见过湘西尸王吞吐的煞，收过百年厉鬼化的怨，却从未遇上这等似妖非鬼的东西。
那些人体内盘踞的邪气，简首像用苗疆蛊毒腌过的西洋蜡像。
「试试。
」九叔突然摘下八卦镜，镜面竟映出屋里人身上飘着的淡红雾气。
躲在最后的文才腿肚子开始转筋，秋生己经摸向包袱里的桃木剑。
「师父，」林白突然踹开脚边碎瓦，「不如请金光神君断个吉凶？」少年瞥向西头隐约的尖顶轮廓——那栋荒废的洋庙檐角，正巧落着半只血红的蝙蝠影。
"
看来眼下唯有此法可试。
"
话音未落，九叔己转身踏入屋内。
黄村长三步并作两步紧随其后。
秋生与文才凑到林白身旁，压低嗓音问道："
大师兄，这回怕是要倒大霉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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