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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二楼小包间里，陈卿玉和顾婉君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nbsp;nbsp;nbsp;nbsp;冷饮厅里的甜水饮料不太符合陈卿玉的口味，可占用了人家的小包间不点几单又说不过去，于是在下单了一百杯不同类型的饮品后，陈卿玉把饮品单递给顾婉君：
nbsp;nbsp;nbsp;nbsp;“看看喝点什么。”
nbsp;nbsp;nbsp;nbsp;“柠檬水就好，不要糖。”
nbsp;nbsp;nbsp;nbsp;“两杯不加糖的柠檬水，其余一百杯饮品做好之后免费分给楼下等考的家长们吧，谢谢。”
nbsp;nbsp;nbsp;nbsp;陈卿玉的声音温婉悦耳，平静有力，年轻服务员小小地倒抽了一口气，记下大客户的要求后默默离开。
nbsp;nbsp;nbsp;nbsp;而从始至终，顾婉君都在盯着陈卿玉的脸看。
nbsp;nbsp;nbsp;nbsp;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nbsp;nbsp;nbsp;nbsp;这也是为什么顾婉君第一时间就相信了这人是陈璐的母亲，并跟着对方来到冷饮厅谈话的原因。
nbsp;nbsp;nbsp;nbsp;眼前的女人跟陈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透过面前这张脸，顾婉君仿佛能看到陈璐十几年后成熟起来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我跟璐璐很像吗？”
nbsp;nbsp;nbsp;nbsp;陈卿玉弯了弯眼睛，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她今天化的淡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温婉知性的美。
nbsp;nbsp;nbsp;nbsp;意识到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似乎有些不礼貌，对上那双同小姑娘一样漂亮却涌动着更为复杂的情绪的大眼睛时，顾婉君敛了敛目光，微微点头：
nbsp;nbsp;nbsp;nbsp;“嗯，很像，尤其是眼睛。”
nbsp;nbsp;nbsp;nbsp;“我第一次看见璐璐的时候也惊着了，都说女儿像父亲，小时候看不太出来，没想到这孩子长大了会这么像我。”
nbsp;nbsp;nbsp;nbsp;一提到陈璐，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眼里不约而同地溢出了不可言说的温柔。
nbsp;nbsp;nbsp;nbsp;陈卿玉眼里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愧疚和自责，而顾婉君眼里更多的则是对小姑娘的宠溺和欢喜，她忍不住顺着陈卿玉的话去想陈璐小时候的样子，想小姑娘小时候会有多可爱，会不会比朵朵还可爱。
nbsp;nbsp;nbsp;nbsp;没一会，服务员的到来终止了两人短暂的回忆，制作程序并不复杂的无糖柠檬水被送上了桌。
nbsp;nbsp;nbsp;nbsp;直到陈卿玉把吸管和一杯柠檬水推到自己面前时，顾婉君才注意到这人左手戴着蕾丝手套。
nbsp;nbsp;nbsp;nbsp;视线稍移，空空如也的右手平放在桌面前，白皙纤长，看起来很适合执笔写字，抚琴簪花。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左手要戴手套呢。
nbsp;nbsp;nbsp;nbsp;顾婉君不禁在心里想着各种可能性，紧接着陈卿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nbsp;nbsp;nbsp;nbsp;“我见过璐璐了。”
nbsp;nbsp;nbsp;nbsp;吸管扎破塑料纸，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顾婉君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想到之前提起母亲时陈璐抵触的态度，顾婉君抬眼看着陈卿玉，语气有些急地反问：
nbsp;nbsp;nbsp;nbsp;“你见过她了？什么时候？”
nbsp;nbsp;nbsp;nbsp;“本来我想等高考之后在跟她见面的，可我实在忍不住想见她，本来想着偷偷跟着就看一眼，结果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nbsp;nbsp;nbsp;nbsp;陈卿玉微垂着眼眸，语气听起来有些自责。
nbsp;nbsp;nbsp;nbsp;回想起之前晚自习放学路上的异样，望着眼前保养极好的女人，犹豫了两秒，顾婉君还是用了敬称：
nbsp;nbsp;nbsp;nbsp;“所以之前晚自习放学时一直跟着我们的人是……您？”
nbsp;nbsp;nbsp;nbsp;顾婉君的“您”
一出来，陈卿玉笑得有些勉强，她不动神色地晃了晃面前根本不用摇晃的柠檬水，道：
nbsp;nbsp;nbsp;nbsp;“不用这样，算算年纪，我就比你大11岁，顶多叫声姐，算不上长辈。”
nbsp;nbsp;nbsp;nbsp;顾婉君微微颔首，她没有纠结称呼，而是在几秒钟后将话题重心重新挪回到了陈璐身上：
nbsp;nbsp;nbsp;nbsp;“那陈璐当时是什么反应，她还好吗？”
nbsp;nbsp;nbsp;nbsp;显然，比起陈卿玉如何如何，顾婉君更关心甚至可以说只关心陈璐的反应。
nbsp;nbsp;nbsp;nbsp;而这话又恰好问到了陈卿玉的痛处上。
nbsp;nbsp;nbsp;nbsp;她今天找顾婉君来可不是要自戳肺管子的。
nbsp;nbsp;nbsp;nbsp;“顾老师，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和你探讨我和璐璐的母女关系，我找你来是为了跟你谈谈你和璐璐之间的关系。”
nbsp;nbsp;nbsp;nbsp;望着顾婉君听到这话时骤然缩紧的瞳孔，陈卿玉有意顿了顿，一口没喝的柠檬水被推到了一边，陈卿玉开门见山：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璐璐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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