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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发沉：“这些都需靠你自发自觉，老夫还需教授别的学生，不会特意检查监督，你若能做到，老夫便会每日单独教你，若是不能，以后就不必再提。”
顾丰年眼里只有薪火点，渴望至极，薪火点仿佛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顾丰年用力点头，眼神笃定：“先生，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的。”
沈先生面上不显，其实心底并不是太信孩子的承诺。
他相信顾丰年此时此刻说得是真心话，可提前一个时辰起床，每日多练半时辰书法，对于一个五岁孩子来说实属不易。
若能坚持下来，得靠着一份常人没有的恒心。
沈先生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考验一番，若是顾丰年能坚持，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到时候沈先生另有一番做法，总不会让这个有天赋的孩子荒废学业。
心底盘算好，沈先生笑容更加和煦：“很好，先生相信你，去吧。”
顾丰年哪知道老狐狸的小九九，得到了应允欢欣雀跃，连跑带跳的跑出去，活像是撒欢的小雀儿。
【小九小九，你听见了吗，先生愿意教我新书了】
【我很快就能背会，到时候用薪火点给爹爹买药，我能赚到好多好多薪火点】
【先生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沈先生是天底下最好的先生】
009沉默不语，顾丰年看不见沈先生眼底的促狭，它可看得清清楚楚。
从一开始，沈先生就不觉得顾丰年能坚持下来，八成是要等顾丰年放弃，到时候再加以教训，让他脚踏实地。
可惜，顾丰年压根不懂。
过了一会儿，009忍不住发问：【宿主，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吗？】
顾丰年晃悠着小脑袋：【当然能。
】
009呵呵。
顾丰年对自己信心满满，等晚上回到家一说，王氏先是高兴，后却皱起眉头来。
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王氏委婉的开口：“丰年，提前一个时辰会不会太早了？”
顾丰年昂首挺胸，对亲娘解释：“娘，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读书早起算得了什么，我一定可以起来的。”
王氏欲言又止，又不好直接打消幺儿的积极心。
不只是王氏，家里头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都憋着笑。
如今学堂的规矩，学生要在每日卯时末到开始晨读。
傍晚申时末才放学，让学生能赶在天黑前回到家。
这还是考虑到学生有外村的，来回需要时间，怕孩子小在路上出事才宽容。
十天才有一日休沐，其余时间如有人迟到早退，沈先生的戒尺可不是吃素的。
沈先生说提前一个时辰到，那就是让顾丰年在卯时初就到。
卯时初对于农家人而言不算什么，他们都已经习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时都差不多时辰起来忙活。
可对年纪小觉多，总是睡不醒需要亲娘喊起来，还喜欢赖床的顾丰年而言，显然是个艰巨的任务。
大人们还能憋着，顾丰收却憋不住，直接开口问：“小六，你真的能起来吗，今天早上你就起不来，是娘硬把你拽起来的，差点就迟到了。”
顾丰年涨红脸：“我当然可以，五姐，你是我亲姐姐，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我没不信，只是怕你起不来。”
顾丰收解释。
顾丰年再看大家都憋着笑，气得直跺脚：“你们等着瞧，我一定能起来的。”
这时候顾老爹笑着开口了。
他身体略好一些，不想一直在屋里头躺着，就让儿子把他搬出来吃饭，靠在躺椅上还能跟孩子们说说话，比一直躺在屋里头强。
“丰年有这个决心是好的，咱们不能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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