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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相宜在另一头坐下，没有去端水，先把手里的房卡推出去，“小林总，房间的钥匙这么随便就给人的？”
“孟阿姨又不是别人，不是么？”
“承蒙您厚爱。”
林方好偏过头去，笑了。
很浅的一声笑，在昏黄的灯光中微不足道地溜滑而过。
两个呼吸，她回过头，对孟相宜说：“您不是有事找我？怎么浪费时间和我在这里胡扯呢？”
尽管她和孟相宜之间，好像是从来没有像正常人一样说过话。
就算是陌生人，尚且留几分疏离的客气。
怎么她们之间，反而像仇人。
孟相宜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林方好知道她想说什么。
从再见面的开端，就是如此。
以后怎么好改呢？
林方好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被下了降头似的，竟然纠结起一件又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来。
她只让想和孟相宜好好说话的想法在脑子里停留了一个瞬间，眨眼后便挥走，对孟相宜说：“您再不说话，我可就要以为您是想来找我做点别的了。”
“小林总还是那么自信。”
孟相宜笑眯眯地看她。
“嗯哼。”
林方好恬不知耻地点头。
……
孟相宜其实有一点后悔真的在这个时候来找了她。
如果说刚才，不开心的林方好是柔软的。
那现在被人不小心看破的林方好，就是把柔软的肚子收起来的一只刺猬。
孟相宜不是故意的。
她有些抱歉了，于是不想再接招对方夹枪带棒的用攻击来做的防御。
只说来的目的：“小林总，我姥姥的事，谢谢你。”
这是林方好意料之中的话。
她轻摇晃着酒杯，点头权当知晓。
孟相宜无意识地咬了下唇。
明明来之前打了不知多少遍腹稿，但真到了正主面前时，她竟然只能说出一句苍白的谢谢。
再多的话，从她的嘴里出不来。
其实这句谢，也夹杂着一些扭曲拧巴的情绪。
那是很多钱。
她高中没读完就去从州跑龙套了，这些年来，饿不死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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