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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还礼，却不居功：“王爷不必谢我。
真正该谢的，是您愿意听我说完那段往事。
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
柳景山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道：“你刚才用的是‘裂风双斩’？”
李明夷略一迟疑，点头。
“那是北境边军最高秘技，只有‘斩蛇者’才会。”
柳景山声音低沉，“我曾有一位故人，也是使这门刀法……他在三年前那一战中失踪，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叛逃。
可我一直不信。
因为我知道，那样的人，宁可战死，也不会背弃信念。”
李明夷默然。
柳景山盯着他：“你认识他吗？”
“我认识。”
他终于开口，“他是我师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柳景山呼吸微滞：“他还活着？”
“活着。”
李明夷轻声道，“但他不能再回京城。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关于三年前那场战役的真相，关于谁才是真正下令屠城的人，关于……新颂王朝建立之前，那一纸密约的存在。”
柳景山神色骤变：“你说什么？”
“王爷可知道，为何赵颂能在政变之夜顺利登基？为何南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不是因为他兵力强大，也不是因为他民心所向。”
李明夷缓缓道，“是因为，在政变前三个月，南周最精锐的十万禁军，已被秘密调往北方边境，名义上是防御胤朝入侵，实则是被诱入陷阱，全军覆没。
而下达这道命令的，正是当时的兵部尚书??如今的太傅冉红素。”
柳景山如遭雷击：“不可能！
他是文武帝最信任的大臣！”
“正因为信任，所以背叛才最致命。”
李明夷冷笑，“冉红素早与赵家暗通款曲，承诺助其夺位，条件是事成之后，由他执掌内阁，统领六部。
那一夜，他亲手烧毁了所有军报，封锁消息，让京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落入赵颂之手。
而您的犹豫，您的观望，其实正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他需要一个‘忠于旧朝却不敢反抗’的中山王府，来做新朝归顺的榜样。”
柳景山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所以……我妹妹的死，文武帝的绝望，整个南周的覆灭……都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是。”
李明夷沉声道，“而您，一直活在他们的剧本里。”
柳伊人听着这一切，脸色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这些年总是独自饮酒至深夜，为何每逢妹妹忌日都会焚香默坐整日不语。
原来，他们不只是失去了亲人。
他们是被欺骗、被利用、被当作棋盘上的摆设，任人摆布。
“那我们怎么办？”
她颤抖着问，“难道就这样认命吗？”
李明夷望向远方，夜空深处，一颗孤星熠熠生辉。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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