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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还未具象化，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霜序终于明白，她为何会从小听见唱戏就头疼，因为那一头连着她思慕之人。
“这位女士，你还好吗？”
心心念念的人看见她的眼泪，下台递上一块素色的手绢，关切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秦霜序想起了一切，可她的豆豆，却不记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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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最近很伤，她的卷王事业批老板简直像是被人夺舍一般，性情大变。
一周前，当二人四目相对时，王秘书的“坏事雷达”
本能地响了。
果然，素来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女魔头，不仅听了一句戏就潸然泪下，“钉子户”
礼貌地下了逐客令后，竟然还不顾脸面地抓着对方的手，苦苦哀求多呆一会儿，再次被拒绝后，绝对理性主义的秦霜序竟然红着脸和对方说：
“云升，你相信前世吗？”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王秘书暗想，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车上的财经新闻播报变成了经典戏曲选段，桌上堆得不是各种签批单和企划案，而是林云升的生平报告和演出情况，只要不是秦霜序必须露脸的场合，一律全部泡在了“林氏戏院”
。
如此煞费苦心，换来的是什么呢？
“进场需买票，出门左转。”
检票员拦下了她们，指向正门左侧不起眼的小破屋。
眼见老板已经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眼睛眨也不眨地黏在舞台上的某人，王秘书只得认命地出门买票去了。
工作日的下午，观众很少，前排稀稀拉拉坐了几个老头老太太。
这家戏院本来就是靠着周围社区居民的光顾，才能在寸土寸金的上海勉强求生，眼下邻里街坊都搬走了，老人又腿脚不便，还愿来听戏的，绝对是真爱了。
王秘书边听边处理工作，不时走出去接打电话，老板停了，她这做秘书的可停不了，忙里偷闲听几句，觉得国粹还是有意思的，可惜秦氏集团要在这里建高端商业区，一水的国际奢侈品牌，正中间放个破破烂烂的戏院算什么？
但秦霜序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还偶尔会露出怀念的表情。
连着听了一周的戏，林云升始终视她们如无物。
新的一周伊始，王秘书眼见她们家秦总终于上前搭话了。
这日没有演出，“钉子户”
正在指导几个小学徒排练《天女散花》的身段，严谨而专注。
秦霜序没有打扰，只静静站在阴影里看着。
直到一段练习间隙，林云升放小学徒们喝水休息，她才状似无意地走上前，同一位小姑娘搭话，试图以一种闲聊的姿态融入：
“小朋友，这《天女散花》，讲究的是‘形云流水，步步生莲’，我看你刚才那个‘卧鱼’，腰肢的力道似乎还可以再软三分，才更显天女的飘逸仙气。”
秦霜序甚至试图引用王秘书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术语：“所谓‘无动不舞，无声不歌’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眼见着旁边正压腿的小学徒偷偷抿嘴笑，王秘书尴尬地捂住了脸，而正主也终于施舍了几分注意力。
林云升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皮，清冷的目光在秦霜序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仿佛在看一个附庸风雅的蹩脚戏评人。
“秦总，”
她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天女散花》是梅派代表作，重的是意境和气象，身段需‘圆’、‘顺’，但核心在一个‘稳’字。
腰肢过软，则失其庄严，反倒……太轻浮了。”
她轻轻放下水杯，语气依旧礼貌，“多谢秦总指点，不过我们戏班路子野，怕是学不来那些太精细的理论。”
王秘书从指缝里看到，董事会上气定神闲以一敌百，发布会上无论是遇到多么刁钻问题都能保持风度，被上百拆迁户围起来仍能安之若素的秦霜序，竟然脸红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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