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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徽之声音弱不可闻。
“那日我是有些伤心,可过后心中却是欢喜的。
我都曾想过圣上有可能要杀你,以你之智,会想不到?可你没有再欺骗我一回……”
“我也犹豫过……可我答应过你,不会教那事再发生一回。”
言心莹将掌中的手再握紧了一些。
“多谢你没有再骗我,多谢你愿意让我与你一同承担这一切……”
傅徽之还是摇头,旋即转过面去。
片刻后方轻声道:“苦了你……”
眼眶瞬间发酸,言心莹能感觉到傅徽之这句话不仅在说这一件事,也是在说她那苦思的八年。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落泪。
又双手握上他的手背,轻抚他凸起的骨节。
“你我之间不说这样的话。”
傅徽之固执地摇头。
言心莹不欲让他继续胡思乱想,便转了话端:“另有一事,虽然我不愿见,但我觉得该同你说。”
傅徽之重新看向她,轻轻问:“何事?”
“昨日你昏睡时晋王来过,说庞重厚、庞世承、庞伯达今日将被绞于子城西南隅独柳树下。
圣上命百官临视。
殿下说你若想去看,他可以带你去。”
傅徽之微微移了目光,手上松劲,似已出神。
未几,缓缓摇首。
言心莹料到了。
傅徽之不是那种见仇家死心中便能快意的人。
他要的不是复仇,而是公道,是死者复生。
“庞家族人何时流放出京?”
半晌,傅徽之又问。
“不知……”
忽然想起什么,言心莹道,“你是要问春松之妹?”
傅徽之目光回到她脸上,面带疑惑地问:“你如何知晓?”
“你尚在昏迷时,晋王问过我知不知道你要救的庞家奴婢是何人。
我便猜你要救春松小妹。
我虽不知她的姓名,但我将你与我说的她们的父亲曾贪污获罪告诉了晋王。
再加上春松这个名字,很容易能查到她的父亲是谁。
自也能查到春松小妹的名字。
晋王说此事办好便会将人送到此处,你安心。”
傅徽之凝视着言心莹,目光闪动。
再次用力回握她的手,道:“阿莹……知我。”
“另有一事,殿下说在蓟县纵火之死士也寻到了,会押赴蓟县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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