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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无目的的动作一发生损害,或者愚蠢一导致伤害,或者失望一引起痛苦,滑稽作用的可能性便告结束。
对于一个无法躲避这种不快,一个其本人是牺牲品或被迫参与其中的人来说,这无论如何都是真实的;而一个无关的人则以其行为举止表明,这种情境包含着滑稽作用所要求的一切。
现在,幽默成为获得快乐的一种手段,尽管有与其相抵触的令人苦恼的情感;它表现为产生这些情感的一种替代作用,它把自己置于它们的位置上。
如果有这样一种情况,根据我们通常的习惯,我们应该倾向于释放令人苦恼的情感,如果压抑该情感的动机此时作用于我们,就会提供使它出现的条件。
在刚才提到的这些情况下,一个成为伤害、痛苦等牺牲品的人很可能会获得幽默的快乐,而无关的人则因滑稽的快乐而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幽默的快乐是以释放未出现的情感为代价而产生的:它起源于情感消耗的节省——我们不可能有别的说法。
幽默是各种滑稽中最容易满足的。
它是在一个人的内部完成其过程的,另一个人的参与并未对此增加任何新的东西。
我可以不与人分享在我身上产生的幽默快乐,也不感到要被迫与人交流这种快乐。
当幽默的快乐发生时,在一个人身上会出现什么情况,这是很不容易说清的;但是,如果我们考察一下把幽默与人交流或产生同感的情况,考察一下通过理解幽默的人我们获得了与他同样的快乐的情况,那么,我们就能获得某种顿悟(insight)。
幽默的最粗野的情况——即所谓“绞刑的幽默”
——在这一方面可能是有所启发的。
一个在星期一被判处死刑的流氓说:
“嗯,这个星期开始得不错。”
[216]这实际上是一种诙谐,因为这句话本身是非常恰当的,但另一方面,却以无意义的方式放错了地方,因为对这个人自己来说那个星期不会再有更多的事件了。
但是,幽默和制作这样一种诙谐有关——就是说,不管把这个星期的开始与其他什么时间区别开,也要否认对可能产生相当特殊的情绪的那些动机加以区分。
同样的情况还有,这个流氓在处以死刑的路上要一块围巾围在他**的喉部,以便不至于患感冒——由于考虑到它围在脖子上的时间这么短,这种预防措施显然是多余的和不重要的,否则,这是一个应该受到称赞的预防措施。
必须承认,在这个恶作剧(blague)中有一种像宽宏大量似的东西,这个人顽固地坚持其惯常的自我,而且对有可能推翻其自我并使其陷于绝望的事物置之度外。
这种崇高的幽默显然出现在我们的钦佩不受幽默者的情境限制的情况下。
在维克多·雨果的《欧那尼》(Hernani)中,那个卷入阴谋反对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查理五世)的匪徒,落入了其强大敌人之手。
他预见到,由于被宣判了叛国罪,他的命运肯定是掉脑袋。
但是,这个预见并未阻止他使自己被公认为世袭的西班牙最高贵族,并且宣布他并不想放弃任何属于他的利益。
一个西班牙的最高贵族可以在其君主面前盖住他的头。
那么,好吧:
……我们的头有权利在你盖住之前落下。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幽默,而且如果当我们听到时我们没笑,那是因为我们的钦佩包含着幽默的快乐。
在那个被执行死刑的路上不想患感冒的流氓的情况下,我们却开心地大笑起来。
应该使罪犯陷入绝望的情境却可能在我们身上引起强烈的怜悯;但这种怜悯之所以受到抑制,是因为我们明白,这个与此关系更密切的人对这种情境是无法解决的。
由于这种理解,已经准备消耗在怜悯上的能量变得不可利用了,我们便一笑置之。
可以说,我们受到了这个流氓的满不在乎态度的影响——尽管我们也注意到,这已耗费了他相当多的心理活动能量。
怜悯的节省是幽默快乐最经常的源泉之一。
马克·吐温(MarkTwain)的幽默通常使用这种机制。
例如,在对他兄弟的生活做的一次说明中,他向我们讲述了,他兄弟一段时间怎样受雇于一家筑路企业。
一个地雷提前爆炸把他兄弟抛向了天,然后落下来掉在远离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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