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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
的意思相当于中文的“节日”
,表示那些人头攒聚、万众如潮时的情景。
说来也怪,我住在神户,离京都不远,行车只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可每次去京都,都觉得是一次旅行,因为每次行程都有不同的感受。
如果是雨天,京都的雨一定会比神户大;如果是打雷,京都的雷声也一定会比神户响。
可能是因为京都不靠海,三面环山,林木森森,所以这座古都显得分外古色古香,静谧平和。
每到祗园祭却是另一番景象,密密实实、热气腾腾的人群,山呼海啸般地呼喊,神架木车压路时的吱吱咯咯,更有那高亢激越的鼓乐笛鸣,冲霄而出,仿佛天宇都被震高了一截。
祗园祭高峰的前一天晚上叫“霄山”
夜,届时几十万人涌向街头,观赏挂在神架木车上的灯盏,倾听刺耳的鼓乐。
一个个灯盏好像凝固在盛夏的夜空,清晰可辨那一片片夜色,浓浓浅浅的黑色调,层次分明,有时是木车棚顶下的垂帘,有时是沿路老宅院的灰瓦,有时是那无边无际的星空……连续好几年,我都加入了“霄山”
夜的行列中,每一次在那喧闹的夜晚总会获得深浅不一的黑色印象,那种令你兴奋,同时又令你无法倾泻出来的压抑,令人沉思。
祗园祭起源于后平安时代,公元869年,为了防止瘟疫的扩散,京都成立了“御灵会”
,每年夏天用66辆神架木车拉到八坂神社,祈求安泰。
据说,当时的众人多穿黑衣,黑色在这里是驱邪避疫,是求生!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访问福冈的中国艺术家的疑问,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日本的黑色与生命是息息相关的。
海女
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哪年去的志摩半岛,如果不计较年月的话,我对那里的记忆几乎都是夏天,而且还不止一次。
在我看来,旅行或许跟旋起旋落的阵风一样,没有多少深奥的理由,也不用任何周密的盘算,只是简简单单的自然法则,有温度落差就有风,从这一处到那一处,就是旅行。
当我初到志摩半岛的时候,旅行之于我似乎是无风状态,波澜不兴,仅此走走而已。
第一次遇见海女就是在志摩半岛的海边,当时已是黄昏,贴近地平线的骄阳,像一轮巨大的金盘投进大海,在水面击起千万条彩练,闪闪烁烁,光彩灿烂。
我沿着孩子们在沙滩嬉戏留下的脚印往前走,在落日的余晖下尽情享受那阳光的最后温暖。
稍候,波澜起伏的海面平复了下来,太阳的身影逐渐暗淡、收拢,凉风习习,不知不觉中夜幕已悄悄袭来。
这时,离我不远的左前方,有三个发亮的物体轻轻摇摆,油黑油黑的,黑中透亮,似乎冲我而来,又仿佛沿着波纹一步步挪进。
在那一瞥的瞬间,我并未认出这是三个身穿橡皮衣的女人,但很快就辨认出那亮点是头上戴的潜水镜。
残阳些微,天边的圆月已高高挂起,从潜水镜上折射出来的点点光亮不知是阳光还是月光,好奇心驱动我加快了步伐,跟她们迎面相遇。
“海水凉么?”
我大声问她们,就跟向街坊邻居嘘寒问暖一样。
当然,这也是我长年旅行中与陌生人打招呼的习惯。
她们一边走一边回答我说:“不凉呀,说暖和都不为过哩!”
异口同声的三个人是那么默契,不仅如此,她们的声音、步态,还有行走的速度,每一部分几乎都一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更觉得好奇了,于是接着问:“海水晚上比早上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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