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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无”
的概念,于是就十分坚实地构造出了佛教四大命题:无常、净土、空与无。
相比之下,中国的儒学被日本人利用得十分感性。
他们认为这个学说只有“修养”
才是真谛,有了修养,才有“仁义礼智信”
,其余都是戏说!
日本人讲实惠,对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十分投入,所以一座深山里刮起来的风可以信奉,夏天水田里叫个不停的青蛙也可以信奉,但凡让人能放心者,皆为吾神!
我认识一位日本老人,他别的什么都不信,专信下水道的井盖。
记得一九八八年刚到日本一年多的时候,我有幸在京都听了法国文化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教授的讲演。
对他当时说的话,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他说:“对我们西方人来说,神话与历史的中间隔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深渊。
但日本不一样,在日本人的心里,神话与历史总会变成身边某个具体的物体,而且还能活灵活现地蹦出来,活起来,真叫我不可思议!”
有精灵的花市与花寺
花市是鲜花的市场,花寺是鲜花的寺院,两者的存在或许无法相提并论,但就我看来,在很多场合,它们属于同样一件事情。
这样的感受绝非我一到日本就马上获得的,现在回想起来,至少在我习惯于东瀛的生活,而且能够从日常的经验中审视这一风土的时候,某些看上去完全两样的情景,居然汇合到了一起。
花市是北京的一条旧街,从前就挤满了卖花的人,车水马龙,所以得了这个名字。
花市离我原来的中学很近。
过去我们这帮孩子的父母大都被下放劳改,我们在家里没人管,在学校整天闹纠纷,为了一点屁事就打架,谁也不服谁。
后来谁一说“花市”
,那就意味着到那条旧街聚众、打群架。
北京东头的“花市”
跟西头钓鱼台附近的八一湖差不多,都号称是当时北京顽主叫板的地方。
我只是听伙伴们这么说,其实并没有参加过真正的血肉之战。
唯有一次,我跟在一大拨人的后面,狐假虎威的,还没等我看见对方的影子,先头人马就欢呼起来了—原来对方看见这边人多势众,纷纷逃窜,压根就没跟我们过招。
不过,那是我少年时代最过瘾的一天。
花寺是日本熊本县菊鹿町的一个寺院的俗名,真名叫“相良寺”
。
寺院的内外长满了常春油麻藤,结出一朵朵紫红色的花,像一串倒挂的梵钟,而且排列有序,相映生辉。
据说,花寺的最初建造者是平安时代的最澄和尚,他在唐代的天台山修行,但因语言不通,很快就回国了。
历史上不称他是“留学生”
,而叫“还学生”
。
传说,最澄本应读更多的经书,撰文记录,但无奈语言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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