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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童的双目闪过一丝值得玩味的光芒，它机械地抬起手臂，指向内庄：“天人笔只吸取了五成笔灵。
韦庄之内，尚有半数。
你的人进去，恐怕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这种损失早已在晚辈计算之内。”
老李恭恭敬敬道，“但回报总是好的。
至少这一半韦家笔灵，我可以收回大半——倘若放任尊主的天人笔吸取一空，诸葛家固然可以轻易攻陷韦庄，但也只得到一个空壳罢了。”
这种**裸的利益分析，似乎很对笔童的胃口。
它称赞道：“想法不错。
这样一来，你诸葛家的实力又可以上升一阶了。”
“尊主的天人笔，乃是七侯之中的至尊，又对诸葛、韦家经营那么多年，取走了许多笔灵，晚辈再不精打细算，将来怎有实力与尊主一战呢？”
老李说到这里，仍是稳稳当当，面带笑容，仿佛他汇报的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两人说话都十分坦**，把桌底下的心思完全摆上台面，全不用担心对方会存着什么后手。
对于老李的大胆发言，笔童大笑了三声。
只可惜这笔童没有任何表情，和笑声配合在一起异常诡异。
“那么，接下来的攻击我不插手，就看你的手段吧。”
“恭送尊主。”
老李冲着笔童一躬到底，等到他抬起身子来时，这笔童双目已经暗淡下去，表情更加木然，已经恢复成一尊童仆，再无半点生息。
它的双肩突然歪斜，“哗啦”
一声，整个身体一下子土崩瓦解，化作一堆竹灰。
而原本悬浮在半空的天人笔和地上的黑衣人，不知何时也悄然消失了。
恢复孤身一人的老李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原本泰然自若的神态消失了，一直到这时，他的冷汗才从额头、脖颈和后背涌出来。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一个溺水者刚刚爬上岸来。
“天人笔……真是个大麻烦。”
刚才他仅仅只是站在笔童身边，就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压力。
这还只是附身笔童，如果是函丈亲来，还不知道威势会大到何等程度。
天人笔使儒学中兴了两次，其实力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都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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