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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瞧着，自打二皇子开蒙读书，您确实对他比过去严厉多了。
碰巧又赶上您有孕的这码事，他就愈发想多了。”
我叹口气：“本宫确实对他要求高了些，世人都说严父慈母，圣上脾气温和，本宫就想着自己严厉，来管教孩子。
看来，过犹不及啊。”
说着说着，我就有些困。
自有孕后，遵医官嘱咐，不再饮茶。
多年来，我习惯了苦茶，乍然不喝了，特别容易犯困。
瞌睡比从前多很多。
梦里，灼儿怨恨地瞪着我，他举着一把剪子，刺向我的肚子。
我张大嘴巴，血流出来，流得满地都是，殷红而诡异。
醒来，我身上全是汗。
“云归，打盆水来。”
我叫着。
云归连忙从外间走进来，端了热水给我擦身上。
有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娘娘，来信了。”
啊，明宇又有信来了。
自出征，他的信从未间断，一直都是这个小内侍送来。
他的声音我很熟悉。
每次，他只说“来信了”
三个字，我便明白了。
我换上干净的锦衣，走了出来。
这次的信倒很独特，没有信笺，没有纸，是一卷羊皮，上面是用刀剑刻的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在这首诗后面，有一行小小的字：芯姐姐，平安，勿念。
我笑笑：“这孩子，好端端的，出新花样，用羊皮写信。”
等我到了尚书房，看过军报。
才知道，原来，不久前，玉门关外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战争。
明宇是在大漠深处写的信。
他被困三日，逼到绝境，没有纸笔，撕取身上贴身穿的一块羊皮，向我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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