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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镇江王”
的盗船也已经一字排开,与官船居中的这几十艘货船隔着不到一箭之遥的江面,缓缓靠了过来。
这是个阵头,此时的货船要是不至于惊惶四散,盗船便仗着船多,乘隙围拢,待把货船像驱鸭赶鹅似的局促到团团一隅之地,不消半晌工夫,便可以登舱掳掠了。
说到这儿,就得岔嘴说一说白安人的布阵之道了。
这一番防贼御盗,当然不外是行前白侍卫的一套交代:平日习武不辍的这几十个丫鬟们,人人驻守一船,外服长裙、内着短靠,遇事不急不慌先将船只锁了,免得临阵让人驱赶成聚食之蚁一般。
至于为什么锁上船,而不怕船盗用火攻呢?道理很简单,一旦要放火,必然是饱掠金珠财物之后;换言之,必然是贼伙登船行劫、事毕之后。
倘或一对阵就放火,船船铁锁相连,当然难以收拾,那么放火的盗贼反而一无所得,白忙一场。
这是为什么白安人仔细叮嘱“万万不兴许放他们登上船来”
的道理,因为一旦让船盗登舟,那些熟练的强人还真会在得手之后放一把火,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这且回过头,说“镇江王”
这一头。
“镇江王”
在这长江中下游一带讨生计,也不只三年五载了,仗着自己水性高人一等,聚成大伙,都说是当年横行大宋朝十数年的洞庭湖杨么托生的水中丈夫,数百载以下无与伦比者,可连这首领王凌也没见识过:居然有这么一支既不似官橹、又不似战舰的船队,能够摆出这么个阵式来,而且诸船一字横江之后,竟熄灯偃息,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疑未决之际,片刻如经时,等盗船逐渐逼近,双方船头之间不过是丈许宽而已了,王凌左顾右盼,看这排面拉得太宽,怕号令不及,万一有个平素往来疏远的水浒弟兄一时认不清号令,或者是着慌放了火,船锁连绵,把这笔大好的买卖付之一炬,岂不可惜可憾?于是匆促之间,急饬所属:赶紧灭了火把,持挠钩利刃登船,一探究竟。
接下来的事,就更出人意料之外了。
王凌一声号令才传下,有那早就盯梢许久、知道船上有众多女眷的水贼,根本不屑得取兵刃,赤手空拳便抢着往这边船头蹦跳,可说也奇怪,不过几尺宽的水面,却没有一个跳得过的,头一拨儿或是发狂呐喊、或是嬉笑喧腾的水贼便像饺子落进汤锅里一般,全下了水;更令王凌不解的是,这些平日水性精熟的饺子们一下水就仿佛沉了底,一个都浮不上来了。
饶是王凌耳聪目明,看见这些个喽啰们纵身半空之中的瞬间,似有尴尬物事,像暗器一般,来得迅猛凶险,于是抢忙呼喊:“退退退!”
说时已迟,那时已至,喊退却还来不及退的节骨眼儿上,又给暗器打落了十几个。
王凌一则以惊,一则以怒,想:此时不杀向前去立威,我“镇江王”
这一块招牌岂不立马就砸了?转念到此,顺手抄起原先立在船头防箭的大铁盾,握着五尺板刀,猛提一口真气,飞身朝当央那条看来大了许多的官船扑跃过去。
人还在半天里,就听得铁盾之上叮叮咚咚雨点冰雹也似的砸落了不知多少物事,待他双膝蜷定,两脚落实,人在甲板上一寸一寸向前挪移的时候,不料铁盾底下一时留了个缝儿,教飞进一枚铁丸儿来,正击中了大拇趾。
手指足趾连心,疼痛自是难忍,王凌一低头,铁盾歪开,顶上又挨了一枚铁丸,这一下他可钉不住了,仰面翻倒——练家子毕竟还是练家子——就在这匆匆一跌之际,他瞥见了官船舱门口的女子:青巾覆额,黑衫黑裤,眉目姣好,玲玲珑珑的纤腰上挂着一囊让他栽尽跟头的铁丸。
“镇江王”
一落水,众船盗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呼喊:“大王下水啦!
大王下水啦!”
语毕,投江而遁,连船都不要了。
局势逆转,也就是顷刻间事,白安人当即作了处置:让众船一齐举火,照耀江面,如同白昼,看看有没有幸免于灭顶的盗匪,搭救上船,用麻绳索子缚了,准备第二天派人解回维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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