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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抹辣椒酱,想辣坏我。
失算,我照样吸到饱。
无怪乎我长大后吃起辣椒的派头,不输四川、湖南、山东人。
后来,她真的快气疯了,剪两块狗皮膏药(长得像日本国旗,中间的圆形是黑色的)贴住**,打算一了百了,让我吸不到。
我趴在她身上死命地哭、死命地撕那膏药,又得逞了。
这场断奶大战走到这田地,我母亲的步数愈来愈阴险。
她在**涂抹万金油,这已非断奶,简直为了击退蟒蛇毒蝎。
我果然被辣怕了,不再想那两球尤物。
(如今想来,这断奶手法着实狠了些!
古代医书有所谓断乳秘方,以山栀子、雄黄、朱砂等研磨成粉,调以生麻油,趁小孩睡着时,涂抹两眉,醒后即不再有吸奶欲望。
这处方神乎其技,可惜我母亲不知,否则我一定成天涂着两道炫彩浓眉,好似小妖。
)
等弟弟出世,我的瘾头又被勾起来。
那时已近三岁,时常缠着她,要求解馋。
母亲在井边搓衣,我蹲在一旁咿啊咿啊干哭,她洗罢衣物,端至稻埕晾晒,我亦步亦趋,唯恐跟丢这头大乳牛。
晒衣竿就架在大门口,她将竹竿搁在肩头,先将衣服一件件穿入竹竿,再将长竿搁在手臂粗的立杆叉上,随即张臂将衣服拉开。
我在一旁窥伺,满脑子诡计,进屋找了矮板凳来,趁她张臂展衣之时,火速冲上前去,踩凳,双手掀衣,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吸奶。
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吸母亲的奶,但我记得直到小学一二年级我还在吸阿嬷的奶。
她当然是“代罪羔羊”
,一两岁后我就跟着阿嬷睡,夜里想吸奶时,自然是“没鱼,虾也好”
吸吸老奶,至少打消一半饥渴。
就这么吸惯了,她也纵容,祖孙两人都宛如回到从前。
母亲说,当年五十岁的阿嬷,被我吸得又分泌奶水了。
不过,阿嬷坚决否认。
这条公案或许有几分真实,我这张嘴巴说不定刺激了阿嬷的泌乳激素,使得枯井生水。
戒断的直接原因不记得了,我猜跟自尊心及牙痛有关。
邻居们都知道我的怪癖,常常当面取笑我:“羞羞羞哦!
这么大了,还在吸‘老奶脯’,要跟校长讲!”
这些话直到今日仍在我耳边回旋。
再者,那时满口蛀牙,正值牙痛、换牙阶段,吮吸会加重痛楚之感,更不爱此道了。
我还在寻觅解答,到底幼年时强烈的吮吸欲望是为了传达对母亲的痴狂爱恋,还是宣泄自己过于早熟的、被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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