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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半儿。
但是孟子坚决不承认“不遇鲁侯”
是由于“臧仓小人”
的缘故,所以他说:“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
他认为那是“天”
的意思。
然而,这仅仅是“孟子不遇鲁侯”
的片面。
至于鲁侯不能见孟子的另一片面呢?孟子也说得很清楚:“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
(他要来,是有人怂恿他来;不来,是有人阻止他来;但是来或不来,却不能算在旁人的账上。
)孟子看得很清楚:统治者在行使其支配权的时候,责任必须自负;但是统治者的是否兼听或偏信——比方说:“鲁平公是不是宁可亲信臧仓而非孟子呢?”
这个问题却根本不是孟子所关心的,也不是孟子认为在他的地位所宜于窥探的。
毒蝎入帽,可不只是一条人命而已,也意味着“臧仓小人”
在妨碍着人们的仕进之心。
可曹大户已经来不及这么体会了——他非但没来得及看见老庄观的雕梁画栋、锦褥茵席之美,也没来得及看见自己的儿子出生,更没来得及看见妻妾亲族们为了分家财、裂房产而展开的一场殊死之战,他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梁厚土。
曹大户流着泪、喘着气、紧紧抓住梁厚土的袖子,说:“都说我这人打从心肝里黑到肤皮儿上。
可旁的不说,这座神仙观,我可不能克扣你;连工带料,我还该你多少,你给个数罢,我这就让管事的给你拨现银。”
“曹爷,”
梁厚土说,“还没‘探顶子’呢,不合收您银子。
赶过了年,看几场好雪压实了瓦榫子,咱们验过一回,再算罢。”
他说的是瓦匠行里的规矩。
一般鸠工兴筑房舍,瓦匠总司其成的多,是以瓦匠的地位也高一些,验收房屋,往往由瓦匠主持。
常情如此:瓦匠站在厅堂房舍之中,来回踅走,同时手中使一根极长的竹竿,看似随意地向屋瓦戳探,试看其松紧弛张,这一手至关切要——人会问:瓦是他瓦匠铺的,由他自家来验,能验出个什么鸟来呢?可事理恰恰要反过来看:万一原先铺得好好的瓦,就在这一刻上,让他瓦匠给探歪了、戳坏了,对于屋宇来说,岂非后患无穷?这正是工匠行里琢磨出来、赖以对付那些业主的手段。
一旦业主为富不仁,“探顶子”
还真能让一栋房宅永留百年不解之灾呢。
曹大户听了直摇头:“活了这么一辈子,叫我拔一毛而利天下,我是不干的;而活到了这个地步,再叫我取天下之一毛而利己,我也下不了手。
之前点领的不说,我已经交代了管事,再给你一万两银子,应该有敷余了——你去领银子罢。”
“谢曹爷,曹爷赏多了。”
梁厚土屈了屈膝。
“不多,也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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