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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欠我一周房钱呢。
在他之前是克罗德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住了四个月，再往前呢，是多伊尔老先生，房租是他儿子付的，他住了六个月。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先生，再以前的事我就记不得了。”
他向她道了谢，爬回房间。
屋子里死气沉沉的。
那些曾赋予它精神的精髓都消失了。
木樨花香已经离去，剩下的是地窖中发霉的家具那陈腐、老朽的恶臭。
希望的破灭耗尽了他全部的信心。
他坐在那儿，盯着那黄色的咝咝作响的煤气。
片刻之后，他走到床边，把床单撕成长条，用刀片把布条紧紧塞入窗户和门的每一条缝隙里。
这一切收拾妥当以后，他关上灯，把煤气开足，满怀感激地躺在**。
他像猎狗一样在房中四处搜寻。
他环视四壁，趴在地上仔细检查地毯上凹凸不平的每一个角落。
他翻遍了壁炉架、桌子、帷幔、窗帘和角落里那醉歪歪的柜子，想找出明显的迹象证明她就在身旁、在周围、在对面、在心中、在头上，偎依着、爱恋着他，并用她微妙的感官发出痛苦的呼唤，让他那迟钝的感官都能感觉得到。
他再次大声回答：“是的，亲爱的！”
然后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盯着跟前的一片空旷，他不能从木樨草的香气中看到形状、色彩、爱情和伸展的双臂。
啊，天啊！
香味在哪啊？从何时起，香味有了声音，能够呼喊？他就这样摸索着。
他又在裂缝和墙角认认真真地挖掘了一遍，找到了一些软木塞和烟头。
他对这些毫不在意。
但有一次，他在地毯的折叠处找到半只雪茄，他愤恨恶毒地咒骂起来，把它狠狠地碾碎在脚下。
他又从头到尾把房间细细地搜罗了一遍，发现许多漂泊房客留下的烦人的、不光彩的丝丝缕缕的记录。
但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可能就在这儿住过，她的灵魂似乎在这儿盘旋过，而他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时，他想起了女房东。
他从那令人困苦不堪的房间冲了下来，在一扇透着光线的门前停下。
听到敲门声，房东打开门。
他努力控制着过分激动的心情。
“夫人，能告诉我吗？”
他恳切地说，“谁在我前面住过这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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