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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本来不想开口的,但看看他的弯曲的背脊,听听他嘿嘿的急喘,终觉得心里难受,所以轻轻的对他说:
此处的“社会主义”
不是指系统的政治主张,而是指对社会现实的一种态度,特别指对下层人疾苦的同情理解。
当时的知识分子大多想极力了解社会下层的境况,但是身处都市的他们,很难近距离地了解农民工人,人力车夫作为他们出行经常遇到的群体,成为他们最切近的观察对象。
“我倒不忙,你慢慢的走罢,你是哪儿的车?”
“我是巡捕厅胡同西口儿的车。”
“你在哪儿住家吓?”
“就在那南顺城街的北口,巡捕厅胡同的拐角儿上。”
“老天爷不知怎么的,每天刮这么大的风。”
“是啊!
我们拉车的也苦,你们坐车的老爷们也不快活,这样的大风天气,真真是招怪吓!”
这样的一路讲,一路被他拉到寄住的寓舍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下车之后,我数铜子给他,他却和我说起客气话来,他一边拿出了一条黑黝黝的手巾来擦头上身上的汗,一边笑着说:
“您带着罢,我们是街坊,还拿钱么?”
被他这样的一说,我倒觉得难为情了,所以虽只应该给他四十枚桐子的,而到这时候却不得不把尽我所有的四十八枚铜子都给了他。
他道了谢,拉着空车在灰黑的道上向西边他的家里走去,我呆呆的目送了他一程,心里却在空想他的家庭。
——他走回家去,他的女人必定远远的闻声就跑出来接他。
把车斗里的铜子拿出,将车交还了车行,他回到自己屋里打一盆水洗洗手脸,吸几口烟,就可在洋灯下和他的妻子享受很健康的夜膳。
若他有兴致,大约还要喝一二个铜子的白干。
喝了微醉,讲些东西南北的废话,他就可以抱了他的女人小孩,钻进被去酣睡。
这种酣睡,大约是他们劳动阶级的唯一的享乐。
郁达夫小说中的主人公,不仅仅是承担叙述功能的对现实做冷静审视的观察者,以第一人称“我”
出现的叙述者,投射了郁达夫自身的情绪,他既以自我心理揣度人物,也以人物的境况反观自身。
他的小说叙述,总是力图做到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间的双向交流。
“啊啊!
……”
空想到了此地,我的伤感病又发了。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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