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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等战争结束了，我跟你一起去北平。”
刑天重复了一遍，“你开诊所，我帮你打下手。
扛扛药箱，扫扫地，总还是会的。”
林雪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药箱，但手指有些颤抖。
“你是带兵打仗的人，怎么能做这些。”
“仗打完了，就不需要带兵的人了。”
刑天说，“我就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林雪沉默了很久。
药箱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有什么可整理的了。
“好。”
她终于说，声音很轻，“那就说定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
根据地里，炊烟袅袅升起，妇女们开始准备晚饭。
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孩子们在土路上追逐嬉戏。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凡，那么宁静。
但刑天知道，这份宁静是用鲜血换来的。
每一次日出日落，都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战斗、牺牲。
而他，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承诺——活着回来，然后一起去北平，开个小诊所，过普通的日子。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走下去的又一份力量。
林雪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其他伤员。”
“嗯。”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晚上我给你送饭。”
“好。”
门轻轻关上了。
刑天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的人声，感受着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还活着，兄弟们大多数也还活着，根据地还在，林雪还在。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至于下一场战斗，那是明天的事。
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闭上眼睛前，刑天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那张纸条。
粗糙的纸张，娟秀的字迹，简单的六个字。
但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夜色渐浓。
根据地点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深山中倔强地亮着，仿佛永远不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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