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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带头，几个年轻的乌洛兰男女离开座位，围着中央的篝火跳起了草原舞蹈。
动作奔放有力，像是在骑马驰骋一般。
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进去，连□□可汗也笑着拍手应和。
谢昭对这种热闹敬谢不敏，在他眼里，这就是群魔乱舞。
程淑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蒙古舞蹈，如今身临其境，觉得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
几个乌洛兰少女笑着过来拉她，她也半推半就地站了起来，学着她们的样子，身体摆动起来。
谢昭看着她跳舞高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程淑君跳着跳着，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一眼瞥见自家夫君还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与周围的欢乐格格不入，她趁着舞蹈旋转的势头，几步就蹦到了谢昭面前。
“二郎，一起来跳，可好玩了。”
谢昭板着脸说：“没意思，你自己玩。”
“哎呀，来嘛来嘛，入乡随俗。”
程淑君不依不饶，用力把他往起拽，“整天绷着个脸，小心未老先衰哦。”
周围的乌洛兰人看见程淑君亲自去拉谢昭，都哄笑起来。
谢昭被众人看得有些窘迫，又拗不过程淑君的蛮力，只好跟着她来到了篝火边。
程淑君抓着他的手，带着他跟着人群的步子胡乱摆动。
乌洛兰的歌声嘹亮粗犷，她听着听着，脑子里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忽然就冒出一首广场舞神曲，不知不觉就唱了出来：
“我站在草原望北京——”
“一望无际国泰安宁——”
然后她就忘词了，只会这两句。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一个乌洛兰青年嗷地叫了一嗓子，用力鼓起掌来，还用突厥语大喊：“阔尔罕的歌真好听，有力量！”
谢昭被迫跟着人群挪动脚步，浑身不自在。
真是要命。
第二日一早，程淑君谢绝了□□可汗安排的盛大欢迎仪式，只带了谢昭，以及阿木尔和通译，坚持要立刻去看草场和周边环境。
实地查看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草场都秃了。
部落的牛羊被圈在很小的区域，饿得哞哞直叫。
程淑君选择了相对低洼，有残存湿气的地方，播种她带来的几种固沙能力强的改良牧草和灌木种子。
还指导他们挖掘蓄水沟和渗水坑，收集宝贵的雨水，再规划轮牧区域，让极度退化的草场得以休养生息。
但这些只是常规手段，面对如此大面积的干旱，见效会比较慢，而且受制于天时。
走到一片开阔地，程淑君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感受了一下干燥的风。
“这里以前是很好的草场吗？”
她问阿木尔。
阿木尔眼里满是痛惜：“是的，阔尔罕。
这里曾经水草丰美，是我们部落春天接羔的重要地方。
可现在…，唉！”
他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们从指缝流走。
程淑君对谢昭低声道：“二郎，帮我看着点周围，别让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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