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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罢。”
奚睢的眉仍皱着。
两个狱卒如蒙大赦，连忙去了外面。
奚睢往进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看向门口守门的狱卒：“离远点，碍眼。”
碰到旁人，狱卒可能还要据理力争一番，但碰到这位疯王爷，他不敢。
奚睢如愿见到了许黛。
许黛似乎瘦了些，面色苍白了些，显得没有气色，但精神还不错，应当没有在这里受太多诘难。
可是……
衣袖下，奚睢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
对她这样的姑娘来说，这牢狱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更何况，这次对她更是无妄之灾。
这么多日终于见到了一个能说话的熟人，许黛很是兴奋，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谢谢她为自己那么做，想问案件进展如何，想问杜佩佩她们怎么样了。
想说的太多，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奚睢的确帮了她许多，她知道，她现在过得还算不错，是因为这些人在忌惮奚睢，她附近的几个囚犯，几乎每日都要受些皮肉之苦。
她的罪名是通敌叛国，且失窃的东西是布防图，这个罪名轻不到哪里去，同他一起的囚犯必定也是犯了大罪的，这些人中只有她没被逼供。
她的唇张了张，一时没说出话来，然后就被奚睢抢了先。
“对不起。”
他说。
许黛怔了下，早些时候她就被告知奚睢来见她，那时她设想过许多见面的场景，也想过要跟他说什么。
想得最多的还是关于案子，这几日在牢中她想到许多东西，但她想了这么多，也没想到奚睢的第一句居然是这句话。
“我没能救你出来。”
奚睢的眼睫半垂着，声音沙哑。
他没有救她出来，让她就这样，在这般阴暗潮湿，难闻又可怕的地方待了这么久。
她会不会害怕？那些是如何审问她？
这些她会面对到的事，他都想过。
可他却没能救她出来。
许黛终于缓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你！
相反，是我要说谢谢，谢谢你为我争取。”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明媚，奚睢反而更难受了。
许黛不太会安慰人，也不太适应这种怪异的气氛，她决定岔开话题，先说说案子的事情。
她往四处看了看，守门的狱卒已经走远了，但四下的每个昏暗的牢房中都住了人，她压低声音向奚睢凑近些。
“我对案件的主谋有了大概的猜测。”
听到她的话，奚睢的眼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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