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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还不行嘛……”
稚名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她微微低下头，浓密的长睫垂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方才的神采飞扬消失不见，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失落里：“我只是觉得，斑训练太辛苦了，想让你放松一下……那个温泉水泡着真的很舒服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委屈巴巴，像是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我……”
斑看着她这副低落模样，忽视哑口无言。
他明知她大概率是在装可怜，可看着她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唇，剩下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面对直白的调戏，他还可以冷脸以对；可她露出这种无声的委屈，他就没办法把话说得太狠。
“……就……就这一次。”
沉默了一会儿，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妥协：“……隔着屏风，不准靠近。”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就这么答应了？
稚名闻言猛地抬起头，哪还有半分失落，整个人笑得极为得意，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我就知道斑不会拒绝我的。”
她立刻对侍女吩咐，“快去准备。”
斑：“……”
他果然又被这个家伙给戏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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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热气弥漫在宽敞的室内，空气中硫磺的味道更浓了些，混合着木质结构被水汽浸润后散发的淡淡清香。
一座绘着水墨山水的竹制屏风将温泉池一分为二，隔断了彼此的视线，只能看到对方隐约的轮廓映在屏风上。
斑僵硬地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身体紧绷，如同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即使隔着屏风，他也能清晰地听到另一边稚名入水时发出的满足的轻叹。
这感觉比直面强敌还要让他紧张。
“斑，水温合适吗？”
屏风另一边传来稚名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水汽，显得有些朦胧。
“嗯。”
斑简直是惜字如金。
他紧紧靠着池壁，尽可能离屏风远一些。
“很舒服对吧？我没骗你吧？”
稚名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泡温泉特有的松弛感。
斑没有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这温泉泡着确实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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