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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叫她的名字。
一片安静。
斑的心脏猛地一沉。
规矩什么的,瞬间被抛至脑后。
他猛地从水中站起,带起大片水花,匆匆拿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腹部以下,几步绕过屏风。
他本来还想着如果这次真是戏弄,他一定要和她生气的。
没想到看到屏风这边的景象,他几乎心跳骤停——
真野稚名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沉在水下,墨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散开,苍白的脸在荡漾的水波中显得格外不真实,仿佛随时会融化消失。
斑几乎是扑过去的,温热的泉水因他剧烈的进入而激烈荡漾。
他顾不上任何避讳,手臂探入水中,一把揽住她光滑的肩背,将软绵绵的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少女靠在他怀中,轻得惊人,完全没有任何重量。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过分红润的脸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斑已经顾不上男女有别了。
他扯过旁边放置的干燥浴巾将她裹住,随即将人打横抱起,冲了出去,厉声呼喊着侍女。
还好,她没事。
稚名看着近在咫尺的斑,意识慢慢回笼。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出的声音沙哑微弱:
“我、没事。
斑,吃饭了没有?”
斑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话。
他预想过她醒来的反应。
可能问发生了什么,或是会抱怨不舒服,甚至戏弄他也说不定,唯独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关心他吃没吃饭。
他一时失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笨蛋,先管好你自己吧!
自己都不吃饭,差点淹死,还有空操心别人?”
稚名见他生气,虚弱地牵了牵嘴角,想笑,却没什么力气:“真的没事了。”
“没事?”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府里的医生来看过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说你是因为长期进食太少,身体虚弱,加上温泉热气一蒸,气血不足才晕厥的。”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执拗:“你为什么每次都只吃那么一点?”
这问题在他心里盘旋已久,从昨天第一顿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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