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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陛下同乘御辇?这……于礼不合!
“陛下,奴婢……”
“朕让你上来。”
洛长羲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浅陌只得硬着头皮,在内侍的搀扶下,登上御辇,小心翼翼地坐在女皇下首的位置。
御辇空间不大,两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闻到女皇身上那清冽熟悉的香气,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
御辇缓缓前行,穿过重重宫门。
“今日在朝上,表现得不错。”
洛长羲目视前方,忽然开口,语气似乎比在朝堂上柔和了些许,“没有怯场,也没有堕了锐气。”
苏浅陌低声道:“奴婢只是据理力争,不敢有负陛下信任。”
“信任……”
洛长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你可知,朕给予你的,不仅仅是信任。”
苏浅陌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入那双深邃的凤眸中。
那眸中情绪复杂,有关切,有欣赏,有期许,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灼热。
“朕将你置于众人目光之下,予你参政权,赐你金令,是将你架在火上,也是将你护于羽翼之下。”
女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剖白的意味,“前路艰难,望你……莫要让朕失望,也莫要……让自己受伤。”
这话语中的回护与关切,已然超越了君臣之谊。
苏浅陌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微颤:“陛下隆恩,奴婢……万死难报。”
洛长羲看着她低垂的、露出一段白皙脆弱后颈的模样,心中微软,几乎想伸手去触碰,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她转回头,望向宫墙外辽阔的天空。
“江南之事,放手去做。
有朕在。”
御辇在听雪轩附近停下。
苏浅陌行礼告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自己的小院。
回到书房,她看着那枚沉甸甸的“凤翎金令”
,回想今日朝堂之上的交锋,回想御辇之中女皇那近乎私语的回护与期望,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已不再是那个仅凭急智和些许现代知识求存的穿越者。
她真正踏入了这个王朝的权力场,背负着女皇的期望,也承担着革新的重任,更系着一段愈发清晰、却也愈发危险的情感。
凤翎已赐,前路已开。
是乘风而起,还是折翼沉沙,皆在她一念之间。
而她心中的天平,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那道清冷又炽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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