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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熙在他还想看第二眼的时候把手机合上了，她面无表情，思绪却像线一样在空气中翻转纠缠。
过了一会，她再次低下了头，拨了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内容大概是让助理帮她订一张明天去巴西的机票。
“巴西？”
苏玛利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脚下的川流不息和灯火通明，随口问了一句，似乎对女友的处境完全不担心。
“帮我跟凯莎说一下，我先走了。”
鹤熙冲他打了个响指，她不指望男友能跟自己一起离开，而且苏玛利又不懂金融，还是让他在这里待着，最起码也让场面好看一些。
一听说鹤熙要提前走，苏玛利立马从栏杆上撑起身体，他倒不是担心鹤熙自己处理不好这些事，他对女友的领导力还是有信心的，他只是不太想独自一人面对凯莎。
“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玛利试图挽回，他看着鹤熙挽起挎包，两只手插着口袋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前，表现得有些担忧。
鹤熙伸出手推了一下拉门，但因为对方的阻碍门只闪出了一个缝隙。
她不是不知道苏玛利的想法，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希望能够尽快离开。
“一些业务上的事情。”
但苏玛利还是把她拦住了，“凯莎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就说……”
鹤熙顿了一下，她不太想让凯莎刨根问底这件事，但苏玛利跟鹤熙都清楚，凯莎不仅是天城媒体集团的董事长，同样也是天基银行的名誉董事长，而且以凯莎的性格，她会觉得对方隐瞒大概率就是有猫腻。
“总而言之，暂时不会触及银行在你们公司的投资，凯莎不会担心。”
鹤熙耸耸肩。
“是在巴西的投资出了问题吗？”
“没有。”
“但我刚才看到那封邮件——”
“好吧好吧……”
鹤熙连说了几个“alright”
，她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个在上战场之前跟老婆告别的士兵，“主要是在巴西跟一个公司之间的投资项目，有点款项没有落实，需要我去问一下，开个会什么的。”
鹤熙继续解释，她不想在苏玛利面前表现得太刻意，不然对方也会觉得自己在撒谎：“我们跟巴西谈的一笔基建投资，工程进展缓慢，巴西分行那边经验欠缺，我打算亲自去看看。”
鹤熙边说边比划，同时拍了拍苏玛利的胸口，后者盯着她蓝色的瞳孔，几秒钟之后耸耸肩。
“哦，好吧。”
二人匆匆吻别之后，苏玛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凉冰出了书房，径直下楼。
凯莎的保镖看着她行色匆匆，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安排车，被凉冰拒绝了，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跟凯莎有关的人。
电梯一路畅通无阻，这座建于20世纪初的建筑依旧保持着高超的服务水准和为住户量身定制的体贴，凉冰站在电梯中央，凝视着一节节往下跳跃的楼层数字，内心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她或许早该猜到凯莎的心思，为什么她没有预判到凯莎会出手呢？凉冰皱眉思索，她现在必须尽快寻找其他投资者，在凯莎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哪怕双方进展相同，她也要拿出足够谈判的筹码。
“叮。”
电梯应声而开，凉冰低着头盯着手机大步跨出了电梯，一个新的计划逐渐在她的脑海中成型，她看着一楼大厅窗外如蛛丝般落下的雨，仿佛在审视山雨欲来之前的风。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她与凯莎已经带领着各自的军队，在对方看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徘徊，随时准备进攻。
凉冰从凯莎公寓的大门出来，她打算先回自己的公寓，于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哈德逊广场3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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