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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星！
离她远点，别沾上晦气！”
“她就是克死自己父母那个？”
“哎呦喂！
可了不得哦，曾经带她那个护士都被她克死了。
啧啧啧……”
尖利的嗓音像锈针剐过耳膜，斐池怀猛地一颤，意识“咚”
地坠进裹满冰碴的黑暗——下一秒，刺骨的凉意顺着衣领往骨缝里钻，冰碴子贴在皮肤上化出细碎的冷，她挣扎着抬眼，水桶的铁壁映出几张拧着戾气的脸，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头带着两个跟班。
他们的手死死按在她肩膀上，冰水漫过下颌，冻得她牙齿打颤，连气都喘不匀。
“就是你克死了护士姐姐！
死灾星。”
“死灾星，我来帮你洗干净晦气，你该磕头谢我。”
熟悉的咒骂在耳边炸开，和冰水里的冷意缠成绳，勒得她胸口发闷。
她突然挣开那几只手，光着脚在冰冷的走廊里撞着跑，鞋底碾过碎冰的“咯吱”
声，像极了她快崩断的神经。
可身后的脚步声越追越近，黑暗里伸出无数影子，有的勾住她衣角，有的攥住她手腕，粗糙的触感密密麻麻覆上来，把她钉在原地。
随后，笑声响了。
不是那几个孩子的声音，是好多好多人，男女老少都有，笑声像碎瓷片在地上滚，尖得扎进脑仁。
它们绕着她转圈圈，钻进耳朵，钻进喉咙，和冰水桶里的寒意、“灾星”
的咒骂搅成一团泥，把她死死糊在这片黑里，连呼吸都带着钝疼。
忽然一阵粗暴的拉扯让她骤然回神。
睁眼时，孤儿院总拿“给护士姐姐报仇”
当由头找事的任逸晨，正带着周俊辉、成逸飞堵在面前。
自从斐池怀来这儿，没人敢靠近她，都当她是沾不得的霉头，这三人更是把欺负她当乐子，旁人要么低头装瞎，要么绕着走，从没半个人肯抬下手。
她曾攥着冻红的手向院长和护士告状，得到的却都是淬着冰的话：
“他们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肯定是你惹了他们，闹着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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