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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了整夜，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市才渐渐从喧嚣转入一种宁静的忙碌。
顶层套房的主卧室内，光线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得昏暗朦胧。
颜灼先醒了过来。
她微微动了动，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带着一种慵懒的酸软。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炽热纠缠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让她耳根忍不住又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微敞的衣领，指尖却不经意触到锁骨处一片细腻肌肤上的微妙异样。
颜灼微微一怔，轻蹙着眉低头看去——只见白皙的锁骨周围点缀着几处暧昧的淡红色痕迹，在朦胧晨光中若隐若现，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亲密与放肆，让她既羞赧又忍不住心生一丝甜蜜的得意。
她慌忙将睡衣领子拢高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那些令人脸热的证据。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虞挽棠。
虞挽棠还在睡，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冷冽的侧脸在晨光熹微中显得异常柔和，长睫低垂，呼吸平稳。
睡着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冰冷，甚至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感。
颜灼看得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生怕惊醒身边的人，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虞挽棠的轮廓，从眉心到鼻梁，再到那双总是紧抿着、此刻却微微放松的唇瓣。
她想起昨夜这双唇如何在她身上点燃火焰，如何在她耳边吐出低沉而令人战栗的指令和爱语。
鬼使神差地，颜灼极轻极轻地凑过去，想要偷一个晨间的吻。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虞挽棠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茫，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瞬间就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颜灼。
颜灼动作一僵，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她就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娇蛮又理直气壮的模样，不但没退开，反而飞快地在虞挽棠唇上啄了一下。
“早啊，姐姐。”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睡得好吗？”
虞挽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颜灼以为她要冷着脸把自己推开的时候，一只手臂却揽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重新带回了怀里，紧密相贴。
“还好。”
虞挽棠的声音同样低哑，带着晨间特有的磁性。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某个小家伙睡觉老实点的话，会更好。”
颜灼的脸贴着她微凉的肌肤，能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闻言不服气地抬头：“我睡觉怎么不老实了？”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原本拢高的衣领微微滑落，那片暧昧的痕迹再次暴露在晨光中。
虞挽棠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锁骨，眸色似乎深了些许，语气却依然平淡：“抢被子，”
她说着，指尖却轻轻拂过颜灼锁骨上的一处红痕，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还往人怀里钻。”
颜灼的脸一下子更红了，连忙把衣领拉回去，强词夺理道：“那是因为冷！
虞总体温偏低，我需要靠你近一点才能取暖，这是科学。”
虞挽棠由着她的小动作，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惹得颜灼轻呼一声。
“强词夺理。”
两人都没再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清晨。
阳光试图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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