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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芙不想看。
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扭脸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灰扑扑的景色，眼眶酸得厉害。
不可能……不可能的……
车停在镇医院楼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镇的夜晚寂静，医院门口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稀疏几个行人。
栾芙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二十多条未读信息，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的。
手指冻得有点僵，点开回复框，打了两个字。
【下楼。
】
发送。
几乎不到半分钟，住院部那道灰扑扑的玻璃门就被用力推开。
季靳白跑了出来。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拉链都没拉。
头发有些乱，脸色在路灯下显得苍白，眉头紧紧蹙着，眼神里全是没来得及掩饰的急切和慌乱。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车边的栾芙，几步冲过来。
“你怎么……”
他喘着气，声音发紧，“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来了？这么晚，多危险！
司机呢？就你一个人？”
他伸手想碰她，又在她冰冷的目光里顿住。
栾芙抬起头。
脸色苍白，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像被雨水打蔫了的花瓣。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哑哑道。
季靳白愣了一下：“……什么？”
“我爸妈。”
栾芙盯着他，一字一句，“他们来看你。
为什么不和我说？”
季靳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劈头盖脸是这句。
他嘴唇动了动：“他们……也是下午刚到的。
我……”
“刚到？”
栾芙打断他，有些着急，“刚到就能知道你那么累、知道你守了一夜……季靳白，你当我傻吗？！”
“不是，芙芙，你听我说……”
“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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