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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同志精俄、英文,对中国旧文学也素有根底,新思潮(马列主义理论)又充实了他的新文学,所以思想透辟,为当时不可多得的杰出人物。
鲁迅平夙就是尊敬有才能的人,何况更加是党的领导人。
这回相见,又岂肯轻易放过。
双方各有怀抱,都感觉到初次见面还有什么未尽之言似的,要求再一次的相见。
终于,打破了障碍,在同年9月1日那天,也是早上,我们带着孩子去拜访了他们,就是紫霞路谢澹如先生的家内的一个三楼上。
这是第二次的见面了,秋白同志悠闲地坐在他的书桌旁边,看到我们来时就无限喜悦地表示欢迎。
他的书桌是特制的西式木桌,里面有书架可以放文件,下面抽斗也一样,只要把书桌上面的软木板拖下来,就可以像盒子一样连抽斗也给锁起。
据他说:这样一走开,写不完的文件只要一拉下木板就不会被别人乱翻了。
做革命工作的人,这种桌子是比较方便的。
后来他去苏区时就把这桌子搬到我们住的大陆新村里,至今还保存在原处,这是后话。
当时他就在桌子里拿出他研究中国语言文字问题的纸张,指出里面有关语文改革的文字发音问题来,向客人讨论。
并因我是广东人,他找出几个字特意令我发音。
他就是这样随时随地不会忘记活资料的寻找的,这又可见他平日留心研究,不错过任何机会,谦虚地、忠诚地丰富自己写作的范围,订正自己的看法,从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不会放过机会。
就这样,这天上午谈话主题就放在他所写的文字方案的改革上了。
后来又几经改动,誊抄完整,这些资料到离开上海时,就成为他比较完妥的遗著了。
这些遗著,他临行前交给鲁迅一份,鲁迅妥慎保存于离寓所不远的旧狄思威路专藏存书的颇为秘密的—连鲁迅的存书和柔石等革命遗著一起—存在这里的一个书箱内安放着。
到鲁迅逝世后,这些存书全部搬到淮海中路淮海坊内。
日军占领上海,侵入我家搜查时,感谢一位女工,她对敌人用了瞒和骗,向日本宪兵队说:三楼是租给别人了,这才没有去搜查,才得以保存下来,得以完成多时埋藏,至此如释重负地交还,以作革命遗物的珍宝,实当感谢这位工人阶级的觉悟性的。
秋白同志在鲁迅寓里避难过三次。
两次在北四川路底的公寓里,一次在大陆新村。
第一次是在1932年11月,日期记不清了。
只记得鲁迅这时正好因母亲生病回到北京去,是我接待他们的。
我还记得:他和杨大姐晚间到来的时候,我因鲁迅不在家,就把我们睡的双人床让出,请他们在鲁迅写作兼卧室的一间朝北大房间住下。
查鲁迅日记,是11月11日动身往北京,同月30日回到上海。
那么秋白同志来了几天才见到鲁迅回归,则大约是在11月下旬来的了。
在这期间,和我们一起,我们简单的家庭平添了一股振奋人心的革命鼓舞力量,是非常之幸运的。
加以秋白同志的博学、广游,谈助之资真不少。
这时看到他们谈不完的,像展示电影胶片的无休止的丰富资料,实在融洽之极。
更加以鲁迅对党的关怀,对马列主义的从理论到实际的体会,平时书本看到的,现时可以尽量倾倒于秋白之前而无须保留了,这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一旦给予鲁迅以满足的心情,其感动快慰可知!
对文化界的愚昧,黑暗的国民党反动力量,对“九一八”
东北沦亡的哀愁,这时也都在日夕相见中交换意见了许多。
此时更进一步有似古话的“猩猩惜猩猩”
地成为密切的,在党领导下的通过秋白同志同是资产阶级出身而又背叛了这个阶级的“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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