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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对方住过的那座熟悉的红楼,但是他没勇气走进去,甚至没有勇气再走近它一些,只是隔着雨凝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街巷灯火已经亮了,雨从亮着灯光的窗口飘过,宛如一道道珠帘。
在这珠帘的闪烁中,他才迷蒙地沿着悠长而又寂寥的雨巷独自走了回来。
说到春雨中的景致,杜牧更是将春雨之美描绘到了极致: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杜牧《江南春》
不知是不是雨加深了人们心中的哀伤,许多凄婉的诗词中都有雨的影子。
脍炙人口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便道出了细雨纷纷、酒入愁肠的悲悼之情。
往事如烟,人生苦短,“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
当诗人伤春、悲秋、离愁、别恨、寂寞、无奈之时,雨飘然而下,自然成了最契合文人失意与愁苦的物象,具有了特定的感情内涵。
当年,陆游住在西湖边上的一座小楼中,春的脚步随着雨声来到深巷,进入小楼,给诗人带来了一个不眠之夜。
想必诗人当时是怀着对春天到来的喜悦而写下了:“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而同样的情境到了惜花伤春的女词人李清照的笔下,雨却成了摧花的凶手。
因此,她写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对雨的感情确实是因为心境的不同而不同。
隐居在江湖上,自称烟波钓徒的张志和,正是深感于自己隐居生活的乐趣,才写下了令颜真卿与众客百和不厌的渔夫词: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张志和《渔歌子》
读来甚至可以想象到诗人戴青箬笠,穿绿蓑衣,在斜风细雨中乐而忘归的情境。
雨往往跟悲怨联系在一起。
春雨绵绵,秋雨霏霏。
当落红无数、春去匆匆、悲风怒号、黄叶飘落、日暮途穷、夜深人静之际,雨像懂得人的情思,点点滴滴地洒落,也一声声地撞击着人的心扉,诗人百感交集,泪水与哀愁同出,读来令人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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