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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小薇常是隐住了内心所有的沟壑,点着他调侃道:“结婚有什么好?”
“可,又有什么不好?”
“譬如你与美彤……”
江长安就禁声不言,像被扼住的鱼,干干地张着嘴巴。
江长安哪里知道,不是冷小薇不肯结婚,而是,他已成了一片巨叶,障住了冷小薇的心,如不是碍于与美彤多年的情义,冷小薇岂肯甘心这份爱蜷缩在角落里不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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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安公私兼半,忙碌得很少着家,美彤天性不是个耐得住空寂的人,给冷小薇的电话也就多了,新婚伊始的那个幸福小妇人不见了踪迹,怨气渐是见多,竟有了些祥林嫂般的罗嗦,冷小薇听得心下发寒,想婚姻究竟是种什么东西?只一个月的时间,身体就可以背叛,只一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妖娆而干练的女子糟践成了怨妇。
对婚姻,就有些心灰如寂。
就很是无耻地想,如其有了婚姻再去背叛,还不如现在呢,江长安是美彤名义上的先生,自己是江长安唯一的灵魂爱人,游离在生活之外,灵魂与生活互不打扰,没有碰撞也就没了伤害。
有一次,电话响时,冷小薇正与江长安缠绵,本不想接,电话却响得不屈不挠,冷小薇只好屈服,接起来,就冲江长安做个鬼脸,江长安的脸就僵僵地木了,美彤逢着这样的时候打进电话已不是第一次,冷小薇边和美彤说话边抚摩着江长安,忍着笑看他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觉得很是滑稽,他在与情人**,而他的太太却在和他的情人抱怨他的种种不是。
说了半天,美彤有些幽怨说:“怪不得你自己不要却要介绍给我呢,原来你早就知根知底,知他不是个顾家之人,亏我还对你感恩待德。”
冷小薇就急了,忙忙辩解:“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虽然我和他是同僚,但,他的私生活我是不了解的。”
美彤不再争执,怏怏说:“先跟你打个招呼,若我跟他离了,你不要谴责我就成。”
冷小薇恩了一声,收线,江长安急急问美彤都说了些什么。
冷小薇忽然不想说,只是用尖尖的指甲划过他的背,心下很为美彤有些不平,美彤何曾受过男人的冷遇,虽她婚前疯张,婚后对江长安却是一心一意,却不曾想换来了这样的结局,像她这样骄傲的女子,想必也就跟自己诉诉苦水而已,而自己偏偏是那个给她酿了苦水的人,想到这里,冷小薇的心,又愧又凉,乱得不成体统,幽幽说:“日后,你待美彤要好一些,多在家陪陪她,好么?”
江长安凝重地看着她,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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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安果然来得少了,门铃寂寞的夜晚,冷小薇的心里,除却失落,还有些欣慰,既然错过了,就注定了是无有缘分,再执着拿到的亦不过是一份残缺,不如,成全了美彤的幸福。
所以,在写字间遇到江长安,亦是远远绕了过去,更不去接他有着诸多暗示的眼神,有合适的男子,冷小薇便去赴约,甚至,不拒绝男子到写字楼下接,久了,江长安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怏怏了一阵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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