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喝完豆腐脑,我们离开劈柴院,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回家还是去哪里,罗念庄溜溜达达跟在身后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人,高高的身影在上午的阳光下,长长的摇晃,他不看我,也不说话,后来,我发现他总是把自己的影子塞在我的脚下,让我踩着,我不动声色地移开,他绕着绕着又塞回来。
我站下说:罗念庄,你该到公司去了。
然后,用眼睛看住他,用你不离开,我就不会再走的姿态。
罗念庄说好吧。
眼神忧郁,让我想起舞台上的跳芭蕾的王子。
他说你先走。
我走在前面,在街道的拐角,我用眼神扫了一下他的方向,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当我的身影隐没在拐角另一端的瞬间,失落如雪,轻飘飘飞扬下坠。
那段日子,夜里偶尔会有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话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呼吸,是阮石,他不说话,我亦不语,我知道一旦自己的声音冲出来,有一些离开的东西会重新回来,所以我不所,抓起话筒倾听瞬间,扣掉,电话再一次执着地响起来,我不再听,只重复一个简单的动作,把话筒拿离话机大约两个厘米的距离,再落下去。
2
每天上午十点左右时,我乘上公交车,摇摇晃晃慢悠悠到杂志社打发日子,这个时间出门,上班高峰以近过去,车厢里空****的,像我的心,可以坐在位子上,望着春末的阳光想很多心事,一些美好的记忆穿过尘埃挤过来,总能让嘴角微微上翘,眼里已是酸酸的晶莹,蓦然间抬头,发现车已过站,是常事,站起来下车,溜达到杂志社。
杂志社窗外有两棵高大的玉兰,一红一白,在五月的风里,伸开巨大的花瓣,如随风伸展的手帕,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些潋滟的手帕就呈现出衰败的姿势,绵软的花瓣上透着点点颓败的铁锈色,脏乎乎的颜色令人沮丧。
惟有台阶两侧的一丛丛风竹,在阳光下呼啦啦舞蹈,苍黄的叶子展现出生机盎然的新绿。
春天的暖,使很多人勤快起来,喜欢到处流窜,杂志社时不时来几个文学爱好者,坐在某张主人不在的办公桌边,一脸敬仰,小心翼翼张望编辑的脸色,表情就像朝圣者终于见着了上帝,这种心态让人感觉好笑,他们不甚明白,做编辑的同样是人,凡俗的人,要吃饭穿衣睡觉,思想不见得比其他人高尚,甚至龌龊起来比街上贩夫走卒更要卑劣阴险。
这些喜欢泡编辑部的文学爱好者,大多成不了是不了气候的主,他们面孔比文字更让编辑们熟悉,文章写得象样的作者,大多不泡编辑部,他们宁肯把时间用来看点书,骨子里有一丝倔强的清高,我的一位同事把一脸敬仰着泡编辑部的人很是地道地总结了一句话:一批文学没搞好就让文学搞倒了的主。
这段时间,我基本就是和这拨被文学搞倒的主在办公室里混日子,也好,他们有的是时间,陪我东扯葫芦西车扯瓢地闲扯。
这天,编辑部来了一个女孩子,细高条的身材,一脸文静,是编辑部的常客,每次来她都固定地找一个人,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小小的年纪拥有她这般细密心思的女孩子也算聪明的一种,懂得怎使用文字使用编辑,她写诗歌,据说每次写诗歌的时候桌上摆着一排打开的外国诗选,东拽一句西扯一句就凑成了一首诗歌,参加高考三年年年落榜,通过泡编辑部泡上我们这里一位中年男编辑,帮着修改诗歌,发表诗歌,最后并帮她疏通了各种关系进了本市的一所专科学校,从此也算跳出了农门,对这位编辑的恩德她无以回报,只有身体,这位男编辑当然宠爱如宝,活了半辈子,被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女子喜欢着,很快就把糟糠给抛在了脑后,在外面租了房子跟这位尚在学校混日子的女孩子做了露水夫妻,可惜的是,很快事情败露,他的妻妹偶然间发现了姐夫的秘密,这位编辑的太太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搬来了婆婆和小姑帮自己捉奸,女孩子和编辑被自己母亲和妹妹拦截在**,他拦着母亲和妹妹,让女孩子穿上衣服赶快逃,据说女孩子一边套衣服一边攥着一把巨大的螺丝刀,谁要上来就跟谁拼命,当然,没人愿意和她拼命,捉奸不过是为了向儿媳妇表明做婆婆的深明大义,她飞一样逃窜在城市的小巷里,最后,编辑的妹妹和母亲撬开了女孩子的箱子,结果是男编辑查点吐血身亡,这个外表文静的女孩子,一边用他的钱武装了外表一边在**阅人无数,并且她有个乖戾的嗜好,在日记本上详细地记录了和每一个男子上床的详细过程,男编辑不过是她利用的一个砝码,伤心失望之下,男编辑躲着不再见她。
现在,失去衣食供应的女孩子,只要有时间就来泡编辑部,毫不掩饰自己和男编辑的私情,一高兴就在桌上留一封敞着口的信,有好事者打开来看,乐成呵呵一片,女孩子谴责这个男编辑从来没有给她买过一枚戒指,大骂他是太监等等……
我们都知道的是,男编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常常跟大家借钱约会,甚至把腕上的表都卖掉了,和女孩子睡一夜之欢后,第二天来编辑部,两腿都在打晃,大家开他的玩笑,他并不避讳,说:昨天晚上和某某睡了一夜,他妈的,给累的!
女孩子大有抓不到他誓不罢休的架势,我们只好任由她气势汹汹呆在编辑部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