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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一帮子保皇派被推出来，若师姐看到他，突然就发了狂，可劲儿往前冲，喊着：‘我要问你一句话！
我要问你一句话！
’那些小将抓住她的头发往回扯，头发连皮带血地被扯下来，她也不管不顾，仍然一个劲儿往前扑着，喊着，‘我要问你一句话！
我要问你一句话！
’……”
我要问你一句话。
小宛忍不住掩住脸哭泣起来。
只有她知道，若梅英要问的那句话是什么。
林菊英长叹：“若师姐这辈子，真是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她整个的后半生，都在找那个张朝天，好容易见到了，却是在那样的地方，那样的时间，他们两个这辈子，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当时若师姐和张朝天两个，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都反反复复地往对方那边冲着，中间隔着好多人，身后又跟着好多人，会场乱成一团，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拉开他们，也有人在帮着若师姐求情，若师姐又哭又喊，披头散发地，只是没命地往前冲，忽然有个姓胡的小将头头从身后打了她一闷棍，若师姐就倒下，被抬走了……”
“胡伯！”
小宛咬牙切齿。
林菊英又是一愣，忍不住再问：“你怎么连这也知道？”
小宛不答反问：“后来呢？若梅英被抬去了哪里？”
“当时我也不知道，还是后来传出来的，是被抬进了一个什么革命委员会的驻地，一个小楼里，一连审了几天，后来就跳了楼……人家说，跳楼的时候，那个张朝天就在楼下，眼看着她一摔八瓣，她死的那个样子，那个样子，那已经不成样子了呀！
可怜若师姐花容月貌，一代佳人，就那么惨死街头，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呀，临死嘴里还喊着：不要走，我要问你一句话……”
老人说着痛哭起来，而小宛早已泣不成声。
四十多年前的惨事，在老人的叙述中历历重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提起，还是这般地刺人心腑！
历史，对无关的人来说只是故事，对于有过亲身经历的人，却是累累伤痕，永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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