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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毛衫,外面套着那件黑色羽绒服,敞着怀。
头发看起来是刚洗过,微微有些蓬松,少了平日的刻板,多了几分柔软。
他手里提着两个熟悉的白色塑料袋,站在那里,目光正看向门口方向。
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神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朝她走了过来。
距离拉近。
林晚晚能看清他眼底比平时更明显的青黑色阴影——他昨晚肯定又没怎么睡,或许是因为项目,或许是因为……别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清澈得映出她有些局促的模样。
两人在熙攘的食堂入口处站定,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和食物的蒸汽,但他们之间却仿佛隔开了一层无形的、安静的薄膜。
“……早。”
沈星辞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晨起的微哑,还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林晚晚抬起眼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看向她身后的某个空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
“早。”
她也回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然后,沈星辞将右手提着的那个塑料袋递了过来。
“你的。”
他说,动作有些快,指尖在递出时,不经意地擦过了她伸手来接的指尖。
很轻,很快的一下触碰。
林晚晚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接过了袋子。
塑料提手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暖暖的。
而他似乎也被那瞬间的触碰惊到,迅速收回了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甜蜜的尴尬在流淌。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显得刻意。
“去……那边坐?”
林晚晚指了指他们常坐的靠窗角落。
“嗯。”
沈星辞点头,转身率先走了过去,步伐比平时稍快。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首却似乎有些僵硬的背影,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松了一些,变成一种温软的、想笑的感觉。
坐下后,两人各自打开早餐袋。
林晚晚的依旧是红豆粥、素菜包和豆浆。
沈星辞的也依旧是白粥、茶叶蛋和黑咖啡。
一切好像和以往无数个清晨一样。
但又完全不同。
沈星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她,像是汇报工作进度一样开口:“今天上午,‘星图’要和朔光那边开第二次线上会议,敲定几个技术细节。”
“嗯。”
林晚晚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氤氲上来,“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她想起自己那份“艺术顾问”
的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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